輔警黎明 第116章 雙子星下的權衡與天河畔的閒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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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屍爆發第十年,公元2036年6月16日,星期三,上午。
地點:廣州市,天河核心區,世安軍最高權力中樞——磐石軍政中心(俗稱“雙子星大廈”及附屬建築群)。
熾烈的南國驕陽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這片被鋼鐵、玻璃和混凝土重塑的土地上。以高達四百八十八米的雙子星大廈為絕對核心,超過二十棟設計風格冷峻、線條硬朗的甲A級寫字樓呈放射狀環繞佈局,如同眾星拱月,又如同精密齒輪般緊密咬合,共同構成世安軍統治整個黃河以南地區的龐大行政與軍事大腦。
這裡是權力的聖殿,秩序的源頭。
每一棟大樓都象征著世安軍這台戰爭巨獸的一個關鍵器官:
陸軍總司令部大樓:體量最為龐大,通體覆蓋著深綠色偽裝塗裝,樓頂巨大的雷達天線不停旋轉,牆體上噴塗著碩大的磐石徽記和“鐵血·忠誠·使命”的標語。門口執勤的士兵如同釘在地上的鋼釘,眼神銳利地掃視著每一個接近的人。
磐石裝甲兵司令部:建築風格棱角分明,充滿重工業的力量感,側麵巨大的電子屏實時滾動播放著各地裝甲部隊的訓練數據和戰備狀態。
空軍及太空防禦指揮部(與艦隊聯絡處合署):大樓外觀最具科技感,流線型設計,表麵覆蓋著可調節光線的特種玻璃,樓頂不時有垂直起降的小型飛行器或無人機悄無聲息地起降。
禁衛軍(“磐石之牙”)指揮部:最為神秘低調的一棟,通體啞光黑,窗戶狹小,進出檢查極其嚴格,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後勤與資源調配總署:忙碌程度堪比蜂巢,無數掛著特殊通行證的電動運輸車在專用通道上川流不息,將來自淪陷區、北方劫掠線和艦隊交換而來的物資數據化,再精準配送到遼闊轄區的每一個角落。
民政與行政總署:負責一百二十萬登記在冊核心區居民以及更多緩衝區人口的戶籍、配給、教育、醫療等一切民生事務,視窗永遠排著長隊,電子叫號聲此起彼伏。
樓宇之間,寬闊的道路上車流如織,但井然有序。塗裝著世安軍徽記的黑色電動公務車、墨綠色的軍車、灰色的物資運輸車是主流,少數擁有高級彆通行許可的民用車輛小心翼翼地在規定線路上行駛。空中,不同型號、隸屬於不同部門的無人機如同忙碌的工蜂,按照預設航道穿梭不息,它們或執行巡邏警戒任務,或投送緊急小件物資,機身下方的擴音器不時播放著最新的新聞簡報、市政通告或勝利戰報:
“……重複播報,西南戰區傳來捷報!在將軍的英明領導下,我磐石軍已徹底平定甘肅馬占山匪幫叛亂,西北邊疆再獲穩固!所有參與行動的將士將獲得額外功勳點獎勵……”
“……資源署通知,b區第七批次無土栽培農場西紅柿將於今日下午兩點開放兌換,憑個人配額點消費,限量供應……”
“……安全條例提醒,請所有居民遵守宵禁規定,發現任何可疑人員請立即通過最近報警終端報告……”
人行道上,儘是步履匆匆的身影。穿著各種製式軍裝或行政套裝的官員、軍官、文員,手裡拿著加密數據板或紙質檔案,臉上帶著末世中特有的、被責任和生存壓力驅策的忙碌與凝重。低階士兵們則以小隊形式,在各個關鍵路口和大樓入口處設崗巡邏,沉重的軍靴踏地聲和動力外骨骼輕微的液壓聲,與無人機的嗡鳴、車輛的胎噪交織在一起,譜寫成一首冰冷而高效的權力交響曲。
所有的活動,所有的指令,所有人的目光,都或直接或間接地指向那棟如同雙劍直插雲霄的雙子星大廈。那裡是李峰的所在,是這一切秩序運轉的心臟和大腦。
雙子星大廈,頂層(90層),一號戰略會議室。
巨大的環形會議桌由整塊取自海南深山的極品陰沉木打造,觸手冰涼,紋理如烏雲翻滾,沉澱著無聲的威壓。桌麵光滑如鏡,倒映著天花板上嵌入式的、光線柔和而精準的無影燈帶。空氣中瀰漫著頂級空氣循環係統過濾後的、帶著一絲淡淡臭氧味的清涼,完全隔絕了窗外城市的喧囂與燥熱。
李峰坐在環形桌的主位,一張寬大、符合人體工學但設計極其簡潔、冇有任何多餘裝飾的高背座椅上。他換上了一絲不苟的深灰色將官常服,肩章上的金色磐石徽記和將星在冷光源下閃爍著不容置疑的權威。他雙手十指交叉,隨意地放在沉實的桌麵上,目光平靜地掃視著桌前站成半弧形的三派人馬。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落針可聞,隻有中央空調係統極其低沉的嗡鳴如同背景音般存在。
站在最中間的,是以王誌剛為首的技術與實力派“元老係”。王誌剛本人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熨燙平整的技術將官製服,手裡拿著一個輕薄的晶體數據板,神色沉穩,帶著學者般的嚴謹。他的身後,跟著幾名同樣氣質沉穩、年齡多在四十歲以上的老將或資深技術官僚,他們是世安軍早期從碧桂園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骨乾,掌握著裝甲部隊、重工生產、核心後勤、以及與艦隊技術對接的實權部門。他們代表著體係的穩定、技術的可靠和資源的實際產出,是李峰權力根基最堅實的部分。他們的訴求往往直接關乎軍隊的戰鬥力、技術的突破和資源的開拓,直接而務實。
站在右側的,是以林濤為首的新興“行政管理派”。林濤年紀稍輕,約莫三十五六,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行政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眼神精明而富有侵略性。他原是廣州本地一名擅長組織管理和資源整合的行政官員,在末世初期展現出卓越的基層管理能力後被破格提拔。他的身後,是一群同樣年輕、充滿乾勁的行政官僚,他們大多出身於末世前的政府體係或大型企業管理層,精通規則製定、流程優化、數據統計和人口管理。他們掌控著民政、財政、內務督查、人力資源等關鍵行政職能,是維持龐大統治機器日常精細運轉的潤滑劑和控製器。他們渴望擴大行政權力的邊界,強調流程、數據和製度的重要性,有時會與講究效率和實戰的“元老係”發生摩擦。
站在左側的,則是以詹姆斯·米勒(Jamesmiller)為首的“外籍與技術整合派”。詹姆斯曾是一名常駐香港的跨國企業高管,金髮碧眼,高鼻深目,年近五十但保養得宜,穿著一身昂貴的意大利定製西裝,操著一口略帶英倫口音但十分流利的中文。他是最早一批看好李峰潛力並帶著麾下國際安保團隊和重要物資投誠的外籍人士代表。他的身後,是幾名膚色各異但同樣神情精乾的外籍顧問,以及少數精通國際法、金融、跨文化溝通和擁有特殊海外關係的華人精英。他們代表著世安軍與外界(尤其是殘存的國際勢力、海外華人團體以及火種艦隊中的非華裔勢力)連接的橋梁,手中掌握著特殊的海外情報渠道、稀缺的外交資源和非同一般的國際視野。他們行事風格更靈活,甚至有些“僭越”,常提出一些在元老係和行政派看來過於“激進”或“理想化”的方案。
三派人,涇渭分明,氣場迥異,如同三股屬性不同的能量流,在這間冰冷的會議室裡相互碰撞、試探、又小心翼翼地維持著平衡。因為他們所有人都清楚,真正能決定能量流向、能拍板最終方案的,唯有坐在主位上那個沉默如山、目光深邃的男人。
“開始吧。”李峰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冇有任何情緒起伏,如同敲響了會議的鐘聲。
三派人馬立刻如同上了發條的精密儀器,開始按順序彙報。
王誌剛率先上前一步,操作數據板,將一幅複雜的引擎結構三維圖投射到會議桌中央的全息區域:“將軍,關於‘磐石-IV’主戰坦克新型發動機的選型問題。我們技術評估小組經過三個月測試,認為上海動力(元老係支援)提供的‘龍脊’係列引擎雖然在極端環境下穩定性略勝一籌,但油耗比遼東重工(行政管理派曾暗中推動)的‘高山’係列高出百分之八。考慮到我們目前燃油資源獲取的難度和成本,尤其是在西北新占領區補給線延長的情況下,每百分之一的油耗都意味著巨大的後勤壓力和風險。這是我們詳細的對比數據……”他條分縷析,數據詳實,完全站在技術和全域性資源的角度。
林濤幾乎在王語音剛落時就介麵道,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尊敬笑容,但話語寸步不讓:“將軍,王誌剛總工的數據非常專業。但行政署評估認為,遼東重工近兩年產能提升迅速,工人積極性高,其所在地的就業和穩定對我們至關重要。如果此次大規模采購訂單完全偏向上海動力,恐對遼東基地士氣造成打擊,進而影響一係列下遊產業鏈的穩定。這是民政署做的社會穩定度影響預測模型……”他同樣調出幾張複雜的圖表,試圖從“人心”和“治理”的角度施加影響。
詹姆斯則等到兩邊初步交鋒後,纔不緊不慢地開口,他甚至微微攤了攤手,做出一個西式的無奈表情:“李將軍,諸位同僚,為什麼我們總要陷入這種非此即彼的選擇困境呢?據我所知,火種艦隊第七技術庫裡有成熟的重型載具高效能量轉換技術,雖然直接獲取有難度,但我們是否可以通過一些‘非正式’的渠道,比如用威廉博士事件中某些尚未錄入官方檔案的‘衍生研究成果’(他意味深長地加重了這個詞),與艦隊內部的某些‘朋友’進行交換?這或許能跳出我們現有的技術瓶頸……”他的話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瞬間讓王誌剛和林濤都皺起了眉頭,這方案風險極高,且可能繞過現有的權力和利益分配體係。
會議室內,三方引經據典,數據、模型、風險報告、長遠預測……各種術語和觀點激烈碰撞,但又都控製在理性辯論的範疇內。每個人都在竭力證明自己方案的優越性,試圖說服李峰,或者至少壓倒另外兩方。
李峰始終沉默地聽著,目光時而聚焦在全息投影的數據上,時而掃過發言者激動或謹慎的臉。他極少打斷,隻是偶爾會提出一個極其尖銳的問題,直指某個方案中最脆弱、最經不起推敲的環節,讓滔滔不絕的彙報者瞬間冷汗涔涔,不得不絞儘腦汁彌補。
他就像一個坐在棋局旁的頂尖國手,冷靜地看著棋盤上三方纏鬥,洞悉每一招背後的意圖、優勢和破綻。他允許甚至鼓勵這種在規則內的爭鬥,因為這種爭鬥往往能逼出最接近真相的結論和最有效率的方案。但他也牢牢掌控著節奏和底線,絕不會讓爭鬥失控,演變成毫無建設性的內耗。
最終,在經過近兩個小時的激烈討論後,所有聲音漸漸平息。三方都陳述完了自己的理由和底牌,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李峰身上,等待最終的裁決。
李峰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首先看向王誌剛:“技術上的最優解,是基石。‘龍脊’引擎的穩定性在西北風沙環境下的優勢,無可替代。油耗問題,可以通過優化後勤線路和開發新的燃油補給點來部分彌補。準了,就用上海動力的方案。”
王誌剛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微微躬身:“是,將軍!”
隨即,李峰目光轉向林濤,語氣不容置疑:“遼東重工的產能和積極性需要鼓勵。行政署牽頭,將下一代裝甲運兵車和部分工程車輛的發動機訂單打包交給他們。告訴他們,做得好,後續還有更多機會。做不好,你知道後果。”
林濤心中一凜,立刻收斂心神,知道這是將軍的平衡之術,也是給他的台階和新的任務,連忙應道:“明白!將軍!我一定親自督辦,確保遼東基地拿出最優產品和最佳狀態!”
最後,李峰看向詹姆斯,眼神深邃:“詹姆斯,你的思路總是很‘跳躍’。艦隊的技術是雙刃劍。你提出的交換方案,風險係數評估為A級(極高風險)。由你負責,陳默會派一組‘暗刃’配合你,製定一個詳細百分之一千可行、且絕對可控的接觸方案。記住,任何行動,必須在我的批準下方可執行。我要的是技術,不是另一個威廉事件。”
詹姆斯碧藍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如同嗅到獵物的獵犬,優雅地欠身:“如您所願,將軍。我會拿出最完美的方案,絕不會讓您失望。”他深知,這看似限製重重的命令,實則給了他一個直接向將軍負責、運作重大秘密項目的機會,這本身就是權力的體現。
三派人馬,得到了各自部分想要的,也被畫下了清晰的紅線。冇有一方能完全滿意,但也冇有一方徹底失望。這就是李峰的統治藝術——在平衡中前進,在製約中釋放能量。
“散會。”李峰一揮手,結束了這場高層博弈。
然而,會議結束並不意味著工作的結束。對於李峰而言,那隻是處理完了“大事”,還有無數“小事”在等著他。
他的辦公室設在雙子星大廈的第八十八層,一個占據半層樓的巨大空間。一麵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個廣州城和蜿蜒的珠江,另一麵則是頂到天花板的巨大書架,塞滿了各種紙質檔案、書籍和數據存儲單元。辦公室的陳設依舊極簡,除了必要的辦公桌椅、一套待客的沙發和茶幾,幾乎冇有多餘的裝飾,透著一種冷峻的效率感。
此刻,辦公室門外,早已排起了一條不算長但分量極重的隊伍。從元老係的某位師長想來為麾下愛將爭取一個進軍校進修的名額,到行政派的某位局長希望將軍能對某個新製定的社區管理細則“提點意見”,再到某位通過詹姆斯門路搭上線的海外華人商會代表想爭取一份稀缺藥品的獨家代理許可……每個人都揣著自己的小心思,握著自己認為能打動將軍的籌碼,在門外耐心而又焦灼地等待著陳默的召喚。
李峰就像一位坐在權力金字塔頂端的專科醫生,而他的辦公室就是診室。一個接一個的“病人”被放進來,陳述自己的“病情”和訴求。
有的“病人”確實有理有據,訴求合理。比如一位從重慶前線負傷歸來的團長,希望將軍特批一批新型義肢,優先配備給他傷殘嚴重的兄弟們。李峰仔細詢問了細節,檢視了醫療部的報告,大筆一揮便簽了字,還額外批了一筆特彆撫卹金。那團長紅著眼圈,敬了個標準有力的軍禮,哽嚥著退了出去。
有的則純粹是來扯皮耍賴的。比如一位自恃勞苦功高的老資曆後勤官員,拐彎抹角地想為自己那個不成器的侄子謀一個油水豐厚的倉庫主管職位,甚至暗示願意拿出“份子”孝敬。李峰隻是冷冷地聽著,手指在桌麵上有節奏地敲擊著,直到對方說得口乾舌燥、心虛冒汗,才淡淡地開口:“獵德湧的欄杆,最近空出來兩根。你想讓你侄子去試試結實不結實?”那人頓時嚇得麵無人色,連滾爬爬地跑了出去。
還有的則是複雜的利益交換和人情請托。比如林濤親自帶來一位負責珠江新城二期擴建項目的總工程師,希望將軍能出席下週的奠基儀式,以示支援(實則是拉虎皮做大旗,震懾潛在的反對者)。李峰沉吟片刻,翻看了一下日程表和對該項目的簡要評估,提出了一個條件:出席可以,但該項目必須優先吸納百分之十的傷殘軍人家屬就業。林濤和那總工程師連忙點頭應允,皆大歡喜。
他就這樣處理著一條又一條或大或小的事務,時而果斷,時而敲打,時而交易,時而安撫。臉上看不出絲毫疲憊,彷彿一架永不疲倦的精密機器,精準地評估著每一份訴求的價值與風險,然後用手中那支彷彿有千鈞重的筆,做出能最大限度維繫平衡與效率的裁決。每一個從他辦公室出去的人,無論目的達成與否,都對他更加敬畏。
當時針指向中午,李峰終於處理完上午最後一份檔案,略顯疲憊地捏了捏眉心。窗外,陽光正烈。
幾乎在同一時間,廣州市中心,天河城南圈商業步行街。
這裡是與冰冷肅穆的軍政核心區截然不同的另一個世界。雖然同樣戒備森嚴(隨處可見巡邏的士兵和隱蔽的監控探頭),但氛圍要輕鬆活潑得多。街道兩側的店鋪琳琅滿目,雖然商品種類和數量遠無法與末世前相比,但已是廣州城內最高檔、最繁華的消費場所。穿著明顯更體麵、神色也更從容的人們在此漫步購物,享受著秩序庇護下的短暫閒暇。
“晚清,你看這件裙子,寧寧穿肯定好看!”李娜拿起一件鵝黃色、帶著精緻蕾絲花邊的童裝連衣裙,在顧晚清麵前比劃著,臉上洋溢著輕鬆的笑容。
顧晚清正拿著一件真絲旗袍在自己身上比對,看著鏡子裡的身影,聞言笑道:“是好看,就是這小淘氣,穿上新衣服不到半天就能滾一身泥。娜姐,你看這件顏色是不是太素了點?”
她們身邊,不僅跟著兩個活潑好動、對什麼都好奇的兒子承安和承俊,還多了兩位好閨蜜——林曉芸和王小雨。
林曉芸穿著一身利落的行政套裝,顯然是剛下班就被拉了過來,手裡還拿著加密數據板,但臉上也是難得的放鬆:“要我說,小孩子長得快,買點實惠的就行。倒是那邊新開了一家艦隊特供的甜品屋,聽說他們的合成奶油蛋糕味道幾乎能以假亂真,要不要去試試?”
王小雨則更活潑些,挽著顧晚清的手臂嘰嘰喳喳:“晚清姐穿什麼都好看!這款式是上海老師傅做的,限量款呢!娜姐,那家‘水韻芳療’就在前麵拐角,我預約了好久才約到今天的位置,做完護理皮膚能掐出水來!咱們下午就去吧?”
四個氣質各異卻同樣出眾的美婦人,帶著兩個虎頭虎腦的男孩,形成了一道靚麗的風景線,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但認出她們身份的人都隻是投以敬畏和羨慕的目光,不敢上前打擾。
承安和承俊對衣服和護膚品毫無興趣,他們的注意力早就被不遠處一家掛著“磐石模型工坊”招牌的店鋪吸引了,裡麵擺滿了各種坦克、飛機、軍艦的模擬模型,甚至還有“定海號”航母的限量版拚裝模型。
“媽媽!娜媽媽!我們去那邊看看!”承安指著模型店,眼睛發亮。
“去吧去吧,彆亂跑,讓警衛叔叔跟著你們。”李娜笑著應允,吩咐了身後的便衣女警衛一句。
兩個孩子歡呼一聲,拉著警衛就跑了過去。
女人們繼續著她們的購物之旅,從服裝店到化妝品櫃檯,再到售賣艦隊新奇玩意兒的特色店鋪,歡聲笑語,討論著哪裡的衣服好看,哪家的點心好吃,哪裡的護理有效。她們談論的內容,與末世中掙紮求生的主題相去甚遠,卻真實地反映著這座鋼鐵城市頂端所能提供的生活品質。這是她們丈夫用鐵血手腕打下的江山所換來的、微不足道卻又實實在在的閒暇與享受。
陽光透過加固的玻璃穹頂灑下,照亮了商品櫥窗,也照亮了她們帶著笑意的臉。遠處,雙子星大廈的尖頂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如同沉默的守護者,凝視著這片它用秩序和力量換來的、脆弱而珍貴的繁華與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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