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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名聲何等重要?可容不得這起子混賬隨意詆譭!”
雍正怒:“你還敢說?”
“兒子怎麼就不敢說了?”弘晝昂頭,毫不退縮地跟自家皇帝老子對視:“旁人不知道,皇阿瑪還不知道?”
“將章佳氏、崔佳氏兩個嫁出去,從頭到尾都是兒子的主意。為免在府中,交由福晉辦理惹人誤會她。兒子還想請十三嬸幫忙,但十三叔說他奉旨休養,身邊少不得十三嬸照顧。兒子這才轉而求嶽父,請嶽母幫忙費心。”
被點名的十三無奈出班:“回皇上,確有此事。”
但嬸婆婆幫侄子小妾另覓良人,這話能聽麼?還要臉的十三果斷拒絕,小子才退而求其次的找了他那老嶽父,
五什圖也跟著下拜:“誠然不假!”
有了人證,弘晝可就越發得意。攆上去就在剛逃過一劫的張大人臀上又踹了一腳:“狗官聽到了吧?嫁妾,是爺的主意,跟福晉無關。她甚至還勸過,但爺堅持。福晉無奈,隻能央著爺儘量尊重章佳氏二人意見,並給了厚厚的嫁妝。”
“自古以來,妾都是半奴,通買賣。古人更以之待客,將送妾視為風雅。爺雖荒唐,但也冇到那個份兒上。”
“隻自己不中意,又不願耽擱她們二人青春年華。遂千挑百選了好人家嫁之,寬仁至此,倒還被爾等瘋狂攻訐?嗬嗬,風聞奏事,不是讓你們憑臆測奏事!但凡動動你們那膏滿腸肥的身子,稍稍做些瞭解。就知道福晉雖天賦秉異,卻從未恃強淩弱。素日裡更對爺萬般愛護,從不允任何人說爺不是……”
弘晝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至少盞茶時間,都在說自家福晉對他多好,多寵著他。以至於他珠玉在側,看都不想看某些個土坷垃一眼!
於是一意孤行,不顧福晉勸阻,硬是把兩人給嫁了。
在他口中,舒舒就是個無辜被牽連的受害人。不但那些個造謠、傳謠、信謠的,便今兒這胡亂瞎奏的張禦史也得付出代價。
已經準備好了奏摺,連薑汁熏過帕子都拿出來。隨時準備嚎啕一場,哭一哭他那可憐女兒的章佳氏之父:……
天幸自己稍稍慢了那麼一會子!
否則被踩上命運心口窩不打緊,這滿朝文武的,五阿哥要是口吐些個你閨女長得醜、冇才華,爺實在下不得口的缺德之言。他以後可怎生出去見人?家中其餘女兒、侄女的又怎麼嫁人?
隻他可以收起帕子、藏好摺子,假裝一切未曾發生過。
被炮轟的禦史們不成啊!
他們隻齊刷刷跪下,求皇上做主。治五阿哥個毆打言官,咆哮朝堂的罪名。
弘晝輕嗤:“言官怎麼了?就能信口開河?將爺福晉跟那郭絡羅氏相提並論,那你們一個個的是不是瞧著爺也有謀反之嫌?”
諸言官們瑟瑟,忙說不敢。
隻根據流言,據實以奏。童謠唱的京中妒婦誰為罪?吳紮庫氏數一流!腳踢皇子真大膽,郭絡羅氏也得讓一籌,讓一籌!
眼看著好女婿那憤怒的大腳又要控製不住,五什圖趕緊把人抱住:“好女婿哎,你快冷靜,切不可一錯再錯。皇上聖明,定然能將這事兒查個清清楚楚,還您跟福晉一個公道……您這樣,豈不是讓福晉擔憂?”
弘晝:……
福晉擔憂不擔憂他不知道,他怕自己萬一被皇阿瑪收拾了。福晉惱怒心疼之下,再冒冒失失跑宮中來找皇阿瑪要說法。
嗯,上次挨那幾鞭子,她背地裡都不知道怨唸了多少回。萬分後悔自己回來的早了些,否則說什麼也得搶下鞭子雲雲。作為皇阿瑪如今唯三的皇子之一,他隻要不太作死,皇阿瑪總歸不會讓他死。
福晉可就不同了!!!
心懷恐懼下,弘晝悻悻然住腳,十足被勸服了的樣子。
自己拍了鎮紙都冇鎮住這混賬,五什圖卻幾句話把人勸到服帖。雍正越琢磨越不得勁,總有點好大兒要給彆人養了的微妙不適。
十三與他兄弟相得小四十年,自是最知道他心中所想。
好笑之餘,也不免念著前情幫忙說項:“張禦史聞風而奏固然在儘自己職責,但事關五福晉名聲,也難怪五阿哥震怒。在場諸位皆為鬚眉男兒,大多有妻有子。易地而處,試問誰又受得了妻子被如此編排?”
“換做本王,換個地點,造謠之人怕是
要血濺五步的。”
“畢竟這麼多年,福晉一直與本王禍福與共,生死相隨。冒犯本王一二可以,詆譭福晉萬千不容。弘晝侄兒新婚燕爾,正是與福晉兩相情濃時候,怕也與本王所想一般無二?”
雖然做好被收拾的準備,但捱揍這事兒,若能免了,誰還巴巴往上湊呢?
弘晝通紅著臉:“是,十三叔說得冇錯。一聽福晉被這般折辱,侄兒這怒火就衝到了天靈蓋兒。真是,張大人冇血濺當場,都因侄兒身邊冇有趁手的兵器啊!”
咳咳。
臭小子,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十三隱晦地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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