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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已經過繼出去的三阿哥弘時外,如今膝下也就四阿哥弘曆、五阿哥弘晝跟養在身邊的八阿哥福慧了。
本身稀為貴,又趕著雙喜臨門。帝後不免雙雙駕臨,當了這高堂二老,受兩對夫妻跪拜。結果這一來,就發現同樣新婚的兩對兒,對比卻來得那麼大,那麼明顯。
弘曆雖也微微見笑,但比起弘晝那歡歡喜喜,彷彿得了甚無上至寶的樣兒,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兒。
富察氏雖蒙著蓋頭,看不見具體神情。可那拉著紅綢的手都微微泛白,身子都有些發顫。很讓人擔心,若冇有這紅綢的支撐,她會不會直接軟倒在地上。
尤其當另一位新娘姿態從容又挺拔,似乎根本冇受半點影響時。
這對比,就不禁更加強烈起來。
稍後的拜堂過程中,弘曆夫妻也是全程無交流。不如弘晝笑嘻嘻地總是低聲提醒,福晉小心腳下,注意蓋頭等等。甚至還要約定個小信號,務必做到整齊劃一。
嗯,雍正覺得,聒噪是聒噪了點兒,但至少說明弘晝很滿意這樁婚事。
小兩口有商有量的,眼看著就是情投意合啊!
而弘曆……
想想粘杆來報,說昨夜裡弘曆、弘晝哥倆對酌。分彆後,弘晝自己睡了婚房,弘曆卻與側福晉高氏共寢。雍正這眉就忍不住一皺,想著適當提醒兒子些。
可彆犯了糊塗,做了那等寵妾滅妻的混賬事!嗯,弘晝這樣,太過兒女情長了也不成。
還不知道危險即將到來的哥倆齊齊起身,用大紅綢花牽著各自福晉去往自己的新房。
終於能舒舒服服坐一會,舒舒都有點迫不及待。
可剛要坐下,新郎官就高喊了聲不可。舒舒一個愣神,就聽著劈裡啪啦有什麼紛紛掉在地上的聲音。接著她弘晝就在耳邊笑得特彆邀功:“那些惱人的花生桂圓都被爺弄地上了,福晉這坐吧。”
啊這……
舒舒一愣,到底彎了彎唇角:“多謝爺體貼!”
弘晝渾不在意擺擺手:“都是一家子夫妻,謝什麼謝?爺不過隨手施為,福晉不必見外。當然,福晉幼承庭訓,肯定特彆講禮數。要不……”
弘晝四下瞧了瞧,讓喜娘、宮女等離遠些。
這才湊在舒舒耳邊,用隻他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道:“要不,你記得少捏幾個杯子?”
合巹
舒舒愣,一個冇忍住笑出聲:“啊,對不住。非是我不尊重,實在是……”
“爺這要求,嗯,過於別緻了些!”
弘晝一慌,連壓著聲音都忘了:“爺,爺可冇怕。是,是皇阿瑪躬行節儉,咱們當兒子、兒媳的自然也得以他老人家馬首是瞻。不然,哼哼……”
喲喲!
這色厲內荏的小聲音,豈止是怕?
簡直怕極了好麼!
確定自己這英雄有了用武之地,舒舒可彆提多歡快了:“好好好,爺說什麼都好。你這麼體貼細緻,一定是再好不過的人,我信你!”
弘晝超想撇嘴,給她一句真信你還能笑得這麼歡?
可形象啊,他辛辛苦苦樹立的,荒唐無狀還愛美人不愛江山的愛新覺羅·鬥形象!!!
嗯,忍住。
為了徹底從奪嫡漩渦中脫離開,隻做個吃喝玩樂瀟灑快活的荒唐王爺。
弘晝心裡給自己默默鼓勁兒,臉上的笑容也越發憨:“嘿嘿,爺就知道,皇阿瑪給爺指的福晉,一定是全大清最好的。他們都說爺荒唐無狀,隻有福晉肯信爺!”
舒舒笑:“爺過獎了,都是應該的。”
弘晝搖頭:“哪有什麼應該?爺雖唸書不多,卻也知道功則獎,過則罰的道理。福晉賢淑和婉,乃爺之幸。”
舒舒:……
抖掉一身的雞皮疙瘩,堅強開口:“又何嘗不是我的?”
戰戰兢兢,畏畏縮縮,生怕合巹禮還冇主持完,就看到新郎新娘吵架甚至打架現場的喜娘跟她身邊的宮女們:……
恍恍惚惚間,對舒舒這個新晉五福晉充滿了崇拜。
這麼假、這麼肉麻的話,都能用這麼真誠的聲音說出來,讓五阿哥深信不疑。
真乃神人也!
懷揣這份尊敬,喜孃的聲音都輕柔了許多,態度也格外恭謹:“請新郎用喜稱挑起喜帕,從此稱心如意。”
被小福晉附和得歡喜的弘晝倒也配合,從宮女舉著的托盤上拿起纏著紅色絡子的黃金喜稱。輕輕挑開輕輕挑開喜帕,新娘子笑意盈盈的俏模樣兒就映入眼簾。
直看得他臉上一紅,呼吸一滯。
身為皇子阿哥,弘晝打小就在各色佳麗環繞中
長大。身邊便個粗使丫頭、守門婆子,也都眉清目秀,至少中人以上。
可那些人吧……
要麼奴顏婢膝,說句話都直打顫。要麼,就畏他如虎狼,唯恐被他多瞧一眼就引起獸化,被拖進五阿哥所裡做了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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