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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科官員,怕是剩不下幾個!上摺子給兒子,要求選秀的官員也一個都得不了好。”
列舉了自己一大堆的缺點後,弘晝才攤手:“您看,不是兒子不幫您,實在能力有限。要不您再努努力?漢武帝六十還生了劉弗陵,開創了昭宣中興呢。您才五十幾,完全可以!”
咻啪!
是杯盞擦著弘晝耳邊過去,掉在地上被摔了個七零八落的聲音。
差點被命中的弘晝縮了縮脖子:“說話就說話,做什麼打人呢?兒子又冇胡說!本來麼,立兒子大清江山一準玩完。還不如立個小皇帝,萬一有皇瑪法遺風,還能帶領大清再攀高峰呢!”
“你還說?”
“那再說最後一句?”弘晝瞧了瞧憋笑憋得辛苦的允祥:“咱們大清素來唯才唯能,也並不一定要父死子繼,還可以兄終弟及對不對?作為皇阿瑪最最得力的左右手,還有誰比十三叔更知您心意,更能繼承您想法呢?”
冇有啊!
所以完全可以打破常規,皇太弟什麼的走一發。
剛剛還悠悠然看他們父子鬥法的允祥趕緊跪下:“皇上彆聽弘晝信口開河,臣弟絕冇有這般妄念!”
雍正親手把人扶起,好生勸慰了一番,心裡卻已把十三弟放在了實在不行的選擇上。
這邊三人討論得激烈,那邊對外說是給熹妃侍疾,實則被軟禁在景仁宮偏殿的弘曆其實也在思考。
皇家無親情。
自古以來,為了奪取皇權而同室操戈的都比比皆是。父子成仇,兄弟反目,都是再尋常不過。九龍奪嫡的戲碼他從小看到大。就算心下不大讚同皇阿瑪的一些個殘酷手段,不願效法之,為了皇權而雙手染血。
但事實上,生平最大的競爭對手福慧夭折,他心裡是狠狠鬆了口氣的。甚至夜半無人時,還感謝過神佛庇佑。隻他冇想到,並非神佛顯靈,而是額娘在為他剷除障礙。
偏還行事不密,被皇阿瑪發現,直接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原本他還打量每日裡往圓明園請安,爭取早日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獲得皇阿瑪原諒,慰藉他的痛苦,重新修複父子感情。再讓他老人家看清楚自己的實力,就不愁自己的名字不能出現在傳位詔書上。
那點子流言,他根本就冇放在心上。
畢竟當初廢太子兩廢兩立,八賢王之名聲震朝野。便十四叔,也被皇瑪法格外恩寵了好多年。可最後上位的,不還是曾被他老人家親口說過喜怒不定,不堪大用的皇阿瑪?
事實證明名聲、帝王印象、朝野間聲望、人脈等再如何重要,在能否讓大清繼續長治久安麵前也無足輕重。
可現在,額娘被定罪,他也就成了罪妃之子。
再想翻盤難比登天。
隻好在福慧已死,弘晝不堪大用,皇阿瑪根本選無可選!除非他捨得將自己苦心孤詣多年得來的江山,轉手就便宜了彆個。
弘曆不知道雍正早年寫好的傳位詔書已經被毀掉,他此生都再冇機會被選為繼任皇帝。還在絞儘腦汁地給想法子,企圖將這事兒對他的影響降到最小,好謀一個來日方長。
結果冇兩日,被他‘侍奉’的熹妃病情就急轉直下,好容易從鬼門關前救回來。轉過頭往禦花園散心,就一腳踩空從堆秀山禦景庭上滾落了下來。
搶救無效,翌日景仁宮中便掛起了白。
接連失去愛子與愛妃,皇上心痛難忍。但還是冇忍弗了妃臨終所求,因其篤信佛法故,所以采取火葬,將骨灰撒入她與皇上相伴最久的行宮海子裡。
簡辦喪禮,取消一切祭奠。
所有人等亦不必聚集舉哀,隻妃所出四阿哥弘曆至孝。數度哭到暈厥,傷心不已。親自操持了妃葬禮,親送妃骨灰往行宮後,更請為生母儘最後孝道。在行宮那片海子邊,為母守孝三年。
說來也是熹妃這個篤信佛法的形象立得過於深入人心,數度提起火葬好處雲雲。
還表示若可以,她也願意質本潔來還潔去。
是以,竟冇誰懷疑這所謂的遺願到底是不是懲罰,四阿哥又是不是真的孝順。隻為這對母子,尤其是熹妃扼腕。差這麼一步之遙,竟然無緣享受當太後的快樂。
而知悉這一切的舒舒卻隻會暗罵聲活該,並瘋狂給皇帝公爹點讚:“如此,才能讓無故被害的福慧瞑目。皇阿瑪此番,可真是英明神武極了!”
弘晝愣,頗有些詫異地問:“你都不覺得有些……”
“有些什麼?”舒舒斜眼睨他:“涼薄?殘忍?好歹一夜夫妻百日恩?嗬嗬,我隻知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某人若真念著夫妻情分,不會在皇阿瑪心頭上捅刀子。”
“既然做了,就得有被髮現、被懲處的覺悟。若戕害皇子這般重罪都能被原諒,皇室還不得亡於後宮婦人之手?”
弘晝:……
冇什麼說的,就特彆服氣福晉的傻大膽,從不知道什麼忌諱,拿過來就說。
對此,舒舒隻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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