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歸晚，開個價吧。”柳如霜揚起下巴，“這些錢，足夠你和那個孽種在塞外買下一座城池，舒舒服服地過完下輩子。”
我連看都冇看那些金票一眼，徑自在她對麵坐下，端起茶杯撥弄著浮茶：“貴妃娘娘好大的手筆。不過，我為何要走？”
“你少在這兒裝蒜！”柳如霜猛地拍案而起，咬牙切齒道，“皇上這幾日已經瘋了！他暗中調派了京城的禦林軍，甚至打算以莫須有的罪名奪了謝璟的兵權，就為了把你和那個孽種搶回去！”
她死死盯著我，眼底滿是嫉恨的瘋狂：“沈歸晚，你不能回去！後位是我的，皇長子也隻能從我的肚子裡爬出來！你若是識相，就拿著錢滾得遠遠的。否則......”
“否則如何？”我輕笑出聲，眼神嘲弄，“再給我灌一碗加了紅花的安胎藥嗎？”
聽到“紅花”二字，柳如霜的臉色變了變，隨後竟然惡毒地大笑起來。
“原來你一直都知道啊。”她湊近我，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殘忍的快意，“可是沈歸晚，你以為當年那碗藥，隻是我一個人的主意嗎？”
我撥弄浮茶的手微微一頓。
柳如霜捕捉到了我的細微反應，笑得越發得意：“你真以為皇上什麼都不知道？當年你懷孕，太醫院早就上報了。”
“可那時候，皇上剛剛登基，朝堂不穩，他急需我父親手中的兵權來鎮壓那些老臣。”
“是我告訴他，柳家絕不允許一個有孕的皇後坐在那個位置上，皇上為了穩住柳家，默許了我在你的安胎藥裡下了極重的紅花！”
柳如霜的話，像一把生鏽的鈍刀，在舊傷疤上狠狠地來回切割。
“你以為他現在要搶你回去是因為愛你？彆做夢了！”柳如霜譏諷道，“他隻是不甘心自己的所有物被彆人染指，他隻是想要一個流著皇家血脈的皇子罷了！”
“他早就知道......”我喃喃自語，雖然心中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那種徹骨的寒意還是瞬間蔓延了全身。
原來，七年的夫妻情分，在他眼裡，真的不如一把龍椅來得重要。
當年那碗藥，不僅是柳如霜的毒計，更是蕭承淵的默許與縱容。
我抬起頭，看著柳如霜，眼神平靜：“柳如霜，你真可悲，你費儘心機搶來的男人，不過是個為了權力可以犧牲妻兒的薄情寡義之徒。”
“你閉嘴！”柳如霜被戳中痛處，氣急敗壞地指著我。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襬，不再理會她的無能狂怒，轉身往外走。
“既然皇上這麼想要這個孩子，那你就替我轉告他，想要人，讓他自己來鎮南王府搶。”
我走出茶樓，心裡盤算著必須立刻傳信給謝璟，讓他提防蕭承淵暗調禦林軍的動作。
可就在我剛走到馬車前時，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影突然從街巷的暗處跌跌撞撞地衝了出來，重重地砸在我的腳邊。
是謝璟留給我的暗衛之一，十一！
“十一！”我大驚失色，立刻蹲下身扶起他。
十一胸口中了一劍，深可見骨，鮮血不斷地湧出。
他死死抓住我的袖子，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嘶聲稟報：“王妃......快......小世子......被皇帝的暗探劫走了！他們......人太多，兄弟們......冇護住......”
“什麼？！”
我的腦子“嗡”的一聲，彷彿有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響，渾身的血液在瞬間凝固。
阿珩！我的阿珩！
“去行宮......皇帝......要帶世子回京......”十一說完最後一句話，頭一歪，徹底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