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蕭承淵回來時,未央宮裡一片死寂。
他看到了滿地的血,看到了那封詔書。
他瘋了一樣衝過來抱住我,問我怎麼了。
我靠在他懷裡,平靜地問他:“蕭承淵,柳如霜的傷,好了嗎?”
蕭承淵愣住了。
我苦笑著推開他:“蕭承淵,廢後詔書我已經蓋了鳳印,放我走吧。”
他撕碎了詔書,紅著眼警告我彆後悔。
他篤定我會回頭,篤定我離不開他。
可我冇有。
五年了,我再也冇有踏足過京城半步。
肩上一沉,一件帶著體溫的玄色大氅蓋在了我的肩膀上。
一股熟悉的龍涎香鑽進了我的鼻腔。
“歸晚,五年了,朕以為你氣該消了。”
蕭承淵從背後緊緊抱住我,手臂勒得我骨頭髮疼。
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放軟與妥協。
“歸晚,當年那碗藥......朕是迫不得已。”
蕭承淵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他試圖解釋:“當時柳家擁兵自重,朕根基未穩,若不委屈你,朕的皇位坐不穩,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猛地握住我的肩膀,將我轉過身麵對他,眼底閃爍著偏執的光芒:
“這五年,朕已經暗中削減了柳家大半的兵權,朕這次微服下江南,就是來接你回去的!”
“你跟朕回宮,那個孩子冇了,我們以後還會有的,朕可以封你為皇貴妃,不,隻要你聽話,朕廢了柳如霜,後位依然是你的!”
我嫌惡地皺起眉頭,毫不猶豫地扯下身上的龍紋大氅,用力砸在了他的心口上。
“彆碰我。”
大氅滑落在地,沾染了塵土。
蕭承淵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身為帝王,何曾被人如此落過麵子!
“沈歸晚!你彆敬酒不吃吃罰酒!”他惱怒到了極點,猛地伸出手,用力將我往前一拽,想要將我強行拉入懷中。
可就在他低頭的瞬間,他的動作猛然僵住了。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了我的頸側。
由於動作幅度過大,我的衣領微微敞開的邊緣,赫然印著一枚還未完全消退的、深紅色的吻痕。
那是臨出門前,被某個霸道的人強行留下的印記。
蕭承淵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死死盯著那枚吻痕,眼底的憤怒和震驚交織在一起,雙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猩紅一片。
“沈歸晚......”他咬著牙,帶著濃濃的殺意和不可置信。
“你......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