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義堂詞驚群雄,李師師夜會宋公明
一、盼招安宋江賦新詞
崇寧八年二月,梁山泊春水初漲,百業俱興。
自排定座次後,山寨秩序井然,然宋江日夜思慮:“聚義非久計,終須歸正途。”
重陽將近,他於忠義堂設菊花宴,邀眾頭領共飲。
酒至半酣,宋江起身,執筆揮毫,題《滿江紅》於素絹:
“喜遇太平時,收拾起、刀槍入庫。
願天王降詔早招安,心方足。
中原士,皆望北;黎庶苦,何時複?
待功成身退,再耕南畝。”
詞畢,滿堂寂然。
武鬆皺眉,魯智深冷笑,李逵更是拍案而起。
二、罵投降李逵鬧盛筵
“招安!招安!招甚鳥安!”李逵怒吼,掀翻酒案,踏碎杯盤,“我哥哥也姓宋,做得皇帝,偏那東京小兒做得?”
宋江厲聲喝止:“鐵牛住口!此乃大義,非為私利!”
李逵雙目赤紅:“今日你寫詞求官,明日便要我們跪舔高俅靴底!不如散夥,各尋快活!”
盧俊義欲勸,吳用暗扯其袖。
席間氣氛驟冷,眾人默然離席。
唯宋江獨立堂中,望著殘菊,喃喃道:“若不招安,兄弟們終是賊寇……百年之後,誰記我名?”
三、公孫勝還鄉奉慈親
次日,公孫勝入堂辭行:“貧道母老多病,昨夜夢中泣喚。星命雖定,孝道難違。今當歸二仙山,侍奉晨昏。”
宋江知其誌不可奪,含淚相送:“先生去後,梁山失一臂膀。然孝義兩全,吾等敬之。”
公孫勝拜別眾兄弟,青衫布履,孤身下山。
臨行贈宋江一符:“若遇大厄,焚此可通天意。”
自此,入雲龍歸隱,再未涉紅塵。
四、盧俊義進城謁知府
為示“願受招安”之誠,宋江遣盧俊義赴東平府,拜見新任知府張叔夜——朝中少有的清正之臣。
盧俊義卸甲換袍,持名帖入衙。
張叔夜素聞其名,延之上座:“玉麒麟乃國之良將,何故陷身草莽?”
盧俊義正色:“非願為寇,實因官逼民反。今願歸順,隻求赦罪安民。”
張叔夜沉吟:“若真心向化,可助朝廷平遼、擒方臘,以功贖罪。”
盧俊義歸報,宋江大喜:“張公乃可托之人!”
五、看花燈赴京打關節
三月上巳,東京元宵燈會將至。
宋江決意親赴京城,探招安虛實。
他密召燕青、柴進、戴宗、李逵(強令同行,以防生事),扮作富商,攜重金入京。
首要關節,便是打通徽宗寵妓——李師師。
柴進獻計:“師師性高潔,愛才重義。若以文會之,或可動其心。”
六、借服色遊殿揭禦書
入京後,柴進以重金購得內侍舊服,宋江假扮太監,混入禁苑。
夜深人靜,潛至睿思殿,見禦案上赫然攤著《招安詔草案》,上有徽宗硃批:“宋江可用,然須試其忠。”
宋江心頭一熱,又見旁註:“高俅、蔡京力阻,暫勿發。”
他默記全文,悄然退出。
迴寓所,對眾人道:“天子有心,奸臣作梗。須速見李師師!”
七、青樓女辯詞識寨主
次夜,宋江等人至李師師宅。
師師初見其貌不揚,略顯冷淡。
宋江不慌,索紙筆,題《念奴嬌·登忠義堂》:
“八百裏水泊,聚英豪,星鬥齊輝。
替天行道非為盜,隻恨豺狼當位。
願借東風,掃清寰宇,再整舊綱維。
若蒙天詔,甘為馬前卒驅。”
李師師讀罷,神色驟變,細觀其目——丹鳳含威,臥蠶藏義,正是民間傳說之“及時雨”!
她低聲道:“閣下莫非……梁山宋公明?”
宋江長揖:“賤名汙耳,特來求娘娘指點迷津。”
八、黑三郎請詔拜花魁
李師師感其誠,又素惡高俅橫行,遂允相助。
她親修密箋,托心腹內侍遞入宮中。
三日後,徽宗微服至師師宅,召見宋江。
宋江伏地叩首,呈上梁山《請降表》,言辭懇切,隻求“赦罪效死,為國驅馳”。
徽宗悅其文采,歎曰:“真乃可用之才!”
賜禦酒一杯,並允:“待平遼事畢,即頒正式招安詔。”
宋江拜謝,出宮時,東方既白。
九、李師師良宵歌新曲
臨別夜,李師師設小宴餞行。
燭影搖紅,她輕撥琵琶,自度新曲《水調歌頭·送義士》:
“君本江湖客,心係廟堂憂。
不求封萬戶,但願海波收。
莫道草莽無忠骨,且看梁山有義舟。
他日功成歸紫闕,莫忘燈火照高樓。”
宋江聽罷,淚濕衣襟,拱手道:“娘娘恩義,宋江沒齒不忘!”
十、宋公明吉日看天書
歸山途中,宋江於客棧獨坐,取出公孫勝所贈符籙,焚香默禱。
煙霧繚繞中,似見九天玄女再現,授一卷天書,上書四字:“順天應人”。
他豁然頓悟:“招安非屈膝,乃以臣子之身,行替天之事!”
信心愈堅。
十一、活閻羅鑿船驚使者
然迴山未及半月,朝廷果然派陳太尉攜詔書至濟州,召梁山首領赴陳橋驛受詔。
宋江大喜,整裝待發。
李逵又怒:“必是陷阱!”
宋江嚴令:“若再生事,立斬不赦!”
不料,阮小七(綽號“活閻羅”)早懷憤懣,趁夜潛入官船,鑿穿底板,並偷換禦酒為村醪。
次日,陳太尉登船宣詔,酒壇啟封,酸臭撲鼻。
李逵趁機跳上忠義堂梁柱,大吼:“你的皇帝姓宋,我哥哥也姓宋!你做得皇帝,偏我哥哥做不得?”
扯碎詔書,揪住太尉。
官兵驚逃,招安再敗。
宋江仰天長歎:“天意乎?人謀乎?”
忠義堂上,招安之夢,再添陰雲。
登場人物資訊:
-宋江:綽號“及時雨”,三十七歲,赴京求招安,夜會李師師,得徽宗默許。
-李逵:綽號“黑旋風”,二十九歲,怒斥招安,攪亂菊花宴,撕毀詔書。
-公孫勝:綽號“入雲龍”,三十八歲,辭別歸鄉,奉養老母,從此隱退。
-盧俊義:綽號“玉麒麟”,四十歲,謁見張叔夜,傳遞招安誠意。
-李師師:二十五歲,東京名妓,慧眼識宋江,助其通天子。
-燕青:綽號“浪子”,二十七歲,隨行入京,周旋各方。
-柴進:綽號“小旋風”,三十七歲,策劃入京,打通關節。
-阮小七:綽號“活閻羅”,三十三歲,鑿船換酒,破壞招安。
-陳太尉:五十歲,朝廷使者,遭辱而返。
-徽宗趙佶:三十六歲,北宋皇帝,有意招安,受製於權臣。
時間:北宋徽宗崇寧八年二月至三月(公元1109年仲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