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戶抗苛稅,英雄蹈浪歸
一、白沙渡催命七日限
崇寧四年三月,東海之濱,清溪縣白沙渡。海風鹹澀,浪拍礁石,漁村炊煙嫋嫋,卻掩不住人心惶惶。
自新任主簿上任,稅令如刀。本該秋後繳納的漁課、丁口稅、海塘捐,竟被提前至七日內繳清!稅吏手持牛皮長鞭,挨家砸門:“交不齊三兩銀子,男丁發配閩浙修海塘,女眷沒入教坊司!”
白三郎立於自家破屋前,手握祖傳漁刀,指節發白。他本是現代穿越者,深知此乃末世征兆——倭寇未平,仙門暗控,官府橫征,百姓已成魚肉。
“三郎,怎麽辦?”妻子蘇漁抱著幼子,眼中含淚。
“別怕。”白三郎強作鎮定,“我下海獵鮫,七日之內,必湊足稅銀。”
可誰不知,近海早已被倭寇與海妖攪得兇險萬分?尋常漁船不敢出港,更遑論孤身獵鮫!
二、稅衙聚義,海客怒起
次日,白三郎召集白沙渡漁民於龍王廟。眾人愁容滿麵,唯老漁把頭陳伯拍案而起:“老子打了一輩子魚,今日倒要被稅狗逼死?不如拚了!”
話音未落,門外闖入數人——竟是鄰村海客頭領“翻江蜃”趙猛、“踏浪蛟”李魁,皆因抗稅被通緝,聞白沙渡事,特來相助。
“我們海上漢子,寧死不跪!”趙猛吼道。
李魁拔刀插地:“今日若去稅衙講理,便一起去!若講不通,就燒了它!”
白三郎沉吟片刻,點頭:“好!但不可濫殺。隻求減稅,若官府動武,再以死相搏!”
三百漁夫、海客持叉舉網,浩浩蕩蕩湧向縣衙。沿途百姓夾道相送,婦孺捧米贈水,呼曰:“替我們討個活路!”
三、血濺稅衙,官軍圍村
縣衙前,主簿端坐高堂,冷笑:“刁民聚眾,按律當斬!”
白三郎上前一步,拱手道:“大人,非我等抗稅,實因期限太急。請寬限一月,定然繳齊。”
主簿三角眼一斜:“朝廷用兵,豈容爾等討價還價?來人,拿下首犯!”
衙役撲上,揮鞭抽打。陳伯怒極,奪鞭反抽,當場打死一名稅吏。場麵頓時失控!
海客們怒吼衝入衙門,砸毀稅簿,焚燒賬冊。主簿翻牆逃走,卻被趙猛追上,一刀劈斷腿筋。
訊息傳至州府,知州震怒,調水師營五百官兵,圍剿白沙渡。
四、蹈海明誌,英雄歸浪
官兵船隊封鎖海口,弓弩手列陣灘頭。白三郎知大勢已去,對眾人道:“我一人擔罪,你們速散!”
蘇漁哭跪:“三郎,隨我們逃吧!”
白三郎撫其麵,輕聲道:“逃?天下皆苛政,何處是桃源?今日若退,明日還有千百個白沙渡被屠!”
他轉身登礁,高舉漁刀,對天長嘯:“我白三郎,生為漁郎,死亦為海魂!若有來世,定斬盡貪官,覆此濁海!”
言畢,縱身躍入驚濤駭浪之中。浪花吞沒身影,唯餘刀光一閃,如流星墜海。
官兵驚愕,一時不敢近前。趙猛、李魁見狀,亦率殘部駕小舟衝向深海,高歌《海謠》:“潮來我不懼,潮去我不迴。骨化珊瑚樹,魂守白沙堆!”
自此,白沙渡雖遭焚掠,抗稅之事卻傳遍沿海。漁民夜夜焚香祭海,稱白三郎為“覆海大聖”。
而那深海之下,傳說有巨鮫銜其屍,引至龍宮。白三郎未死,反得龍族秘術,正煉刀待出,誓要掀起滔天巨浪,滌蕩這吃人的世道……
登場人物資訊:
-白三郎:無綽號(民間後稱“覆海大聖”),二十五歲,白沙渡漁戶,現代穿越者,為抗苛稅蹈海明誌,生死成謎。
-蘇漁:白三郎之妻,二十三歲,賢淑堅韌,目睹丈夫赴死,攜子隱匿山林。
-陳伯:白沙渡老漁把頭,六十二歲,性烈如火,帶頭衝擊稅衙,後被官兵射殺。
-趙猛:綽號“翻江蜃”,三十歲,鄰村海客首領,勇猛剛烈,隨白三郎抗稅,後遁入深海。
-李魁:綽號“踏浪蛟”,二十八歲,海客頭領,善潛水,與趙猛同走。
-清溪縣主簿:姓名不詳,四十歲,仙門外門執事,借戰亂加稅斂財,被趙猛所傷。
-知州:姓名不詳,五十歲,下令圍剿白沙渡,手段酷烈。
時間:北宋徽宗崇寧四年三月下旬(公元1105年暮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