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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深山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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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峪樵夫指路,迴龍嶺獵戶贈酒

一、孤身赴青州,誤入荒山路

崇寧三年深秋,霜染層林,寒鴉啼晚。宋江自清風山別了花榮、燕順諸人,決意北上滄州,尋訪舊友柴進,再圖後計。他頭戴氈笠,身披舊衲,腰間懸一樸刀,腳踏麻鞋,踽踽獨行於青州北境。

連日陰雨,官道泥濘難行。宋江為抄近路,轉入一條山徑,不料越走越僻,古木參天,藤蘿蔽日,竟迷失方向。腹中饑鳴如鼓,衣衫盡濕,更兼前夜與劉高兵卒激戰留下的舊傷隱隱作痛。

正彷徨無措,忽聞遠處斧聲丁丁。循聲而去,見一老樵夫,須發如雪,背負柴捆,正倚樹歇息。宋江上前施禮:“老丈,敢問此去滄州,當走何方?”

老樵夫眯眼打量,見其形貌雖憔悴,眉宇間卻有英氣,便笑道:“客官莫慌。此處乃青石峪,距滄州尚有三百裏。若沿此小徑直走,反入狼窩嶺,豺狼出沒,十死無生。”

說罷,以枯枝畫地為圖:“由此東行五裏,見三岔口,取中道,過黑鬆林,便是迴龍嶺。嶺上有獵戶聚居,可借宿一宵。明日再往東北,經野豬坡,方抵官道。”

宋江拜謝,欲贈銀兩。老樵夫擺手:“山野之人,不受銅臭。但願客官平安,莫忘初心。”言畢,擔柴隱入林靄,身影如煙消散。

二、迴龍嶺上,獵戶款深情

依樵夫所指,宋江果至迴龍嶺。嶺勢盤曲如龍迴首,村舍依山而築,炊煙嫋嫋。村口幾隻獵犬狂吠,引出一壯漢,虎背熊腰,手持鋼叉,正是獵戶頭領李大牛。

初見生人,李大牛神色警惕。宋江自報名姓,言明迷途借宿。李大牛聞言,雙目圓睜:“可是‘及時雨’宋公明?”

原來梁山好漢事跡早已傳遍鄉野,獵戶亦聞其名。

當即熱情相迎,喚妻兒殺雞煮黍,燙熱自釀粟米酒。席間,李大牛歎道:“我等山民,最恨貪官汙吏。前月知寨強征鹿皮百張,逼得王老漢投澗自盡。若非公明哥哥這般義士,天下百姓何日得安?”

其子李小虎年方十六,敬慕英雄,捧酒跪獻:“願隨宋公明上梁山,替天行道!”

宋江扶起少年,感慨道:“江湖險惡,非兒戲之地。你當侍奉雙親,守此青山,亦是大義。”

夜深人靜,宋江獨坐簷下,仰望北鬥。迴想鄆城殺人、清風遭陷、深山迷途,恍如隔世。然樵夫之善、獵戶之誠,又令他堅信:民心未死,義氣長存。

三、贈刀銘誌,再啟征程

次日清晨,霜華滿地。李大牛贈宋江幹糧、草鞋,並一柄祖傳短刀,刀鞘刻“忠義”二字。“此刀隨我二十年,今日贈兄,願它護你周全,亦警你勿失本心。”

宋江鄭重接過,解下自己樸刀迴贈:“此刀曾斬奸佞,今留貴地,鎮守一方正氣。”

臨別,全村老少相送至嶺口。李小虎含淚道:“哥哥若立大業,莫忘迴龍嶺有一盞燈,為你長明。”

宋江拱手,轉身踏上晨霧彌漫的山路,背影漸與蒼茫群峰融為一體。

數日後,他終於抵達滄州地界。柴進聞訊,親迎三十裏。二人執手相看,悲喜交集。而此時的宋江,已非昔日押司——深山迷途,非但未困其誌,反使其心愈堅,誌愈明。

青石峪的樵夫,迴龍嶺的獵戶,皆無名無姓,卻以微光暖了英雄寒夜。江湖之大,不在水泊梁山,而在人心深處那一份未泯的義與信。

登場人物資訊:

-宋江:綽號“及時雨”,三十三歲,原鄆城縣押司,因殺閻婆惜亡命江湖,途經青石峪、迴龍嶺,得山民相助。

-老樵夫:姓名不詳,約七十歲,青石峪隱者,識途知禮,為宋江指明生路,不求迴報。

-李大牛:迴龍嶺獵戶首領,四十歲,豪爽重義,敬慕宋江威名,傾力款待。

-李小虎:李大牛之子,十六歲,熱血少年,欲隨宋江上梁山,被勸留侍親。

-柴進:綽號“小旋風”,二十八歲,後周皇裔,仗義疏財,宋江故友,於滄州接應。

時間:北宋徽宗崇寧三年十月下旬(公元1104年初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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