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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殷商的風,帶著沙礫的粗糙。婦好王後的鎧甲,卸了又穿,穿了又卸。甲片上的銅綠,浸著汗水與血漬,早成了洗不掉的印記。可冇人知道,鎧甲之下,是一身甩不掉的傷痛。\\n\\n那年征敵方,她率三萬將士深入西陲。戈壁灘的夜,寒得像冰窖。將士們圍著篝火取暖,她卻要查哨巡營,一站就是大半夜。冷風順著鎧甲的縫隙往裡鑽,凍得骨頭縫都發疼。激戰之時,羌人的長矛擦著她的左肩劃過,雖冇傷及要害,卻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疤痕。戰後倉促包紮,行軍途中缺醫少藥,傷口反覆發炎,疼得她抬不起胳膊,卻還要握著鉞指揮軍隊。\\n\\n征土方那回,她身先士卒衝在陣前。胯下戰馬被敵軍箭矢射中,轟然倒地。她被掀翻在地,膝蓋重重磕在石頭上,當時就疼得站不起來。可敵軍還在衝鋒,她咬著牙,藉著士兵的攙扶爬起來,拄著戈繼續指揮。那膝蓋的傷,便成了病根。每逢陰雨天,疼得她連路都走不穩,卻從冇在將士麵前露過半分怯色。\\n\\n還有常年的行軍奔波。戰車顛簸,一路塵土飛揚。她吃的是乾硬的粟米餅,喝的是渾濁的河水。有時連續幾日不眠不休,眼睛熬得通紅,喉嚨乾得冒火,卻還要高聲傳令,調度軍隊。長途跋涉讓她的腰越來越沉,後背時常僵硬得像塊木板,坐下就難起身,卻總得強撐著挺直脊背:她是統帥,將士們看著她,她不能倒。\\n\\n這些傷,起初隻是偶爾作祟。可打了十幾年仗,大大小小的戰役數十場,舊傷疊新傷,就像田地裡的雜草,越長越密。她自己也冇當回事,隻當是軍人該受的苦。每次傷痛發作,就咬咬牙忍過去,實在忍不住,就用布條緊緊纏住痛處,再披上鎧甲,依舊是那個威風凜凜的婦好王後將軍。\\n\\n可身體的虧空,從來不會說謊。\\n\\n這幾日,左肩的舊傷又犯了。疼得她夜裡睡不著,隻能側著身,用手按著傷處,稍稍緩解些。白天議事時,抬手翻竹簡都費勁,動作大了,牽扯著傷口,額頭就冒冷汗。她悄悄用袖口擦了,依舊神色如常地聽著大臣們奏報,彷彿那疼痛從未存在。\\n\\n侍從看出她的不適,勸她歇歇。她卻擺了擺手:“邊境還不安穩,封地的事也不能耽擱,哪有歇的功夫。”\\n\\n話是這麼說,可她自己清楚,這身體,是真的有些頂不住了。\\n\\n那些沙場留下的傷痛,就像藏在暗處的蟲子,日夜啃噬著她的筋骨。她能騙過彆人,卻騙不過自己的身體。\\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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