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底的秘密回到實驗室,蘇晚晴向李維和林雨薇展示了父親的地圖和部分研究筆記。她省略了關於項鏈和自身感知能力的部分,隻講述了能量場的存在及其對生態係統的影響。
所以,整個島嶼實際上是一個巨大的、活著的能量係統?李維試圖理解這個概念。可以這麽說。蘇晚晴調出父親的資料模型,能量場與地質結構、水文係統、生物群落緊密相連,形成一個自維持的複雜係統。
任何一部分受損,都可能引發連鎖反應。林雨薇盯著螢幕上的能量流動圖:今天的光柱,是係統異常的表現?是的。可能是外部幹擾,也可能是內部平衡發生了變化。蘇晚晴說,我需要去檢查其他能量節點。我們和你一起去。
李維立刻說。蘇晚晴猶豫了。讓外人接觸能量節點是有風險的,但另一方麵,她需要專業人士的幫助來理解正在發生的事情。隻能去村落下方的那個節點。
她最終決定,火山口的節點太危險,而且今天的異常可能已經改變了那裏的狀況。村落下方的節點入口位於長老會大屋後方的一處隱蔽洞穴。洞口被藤蔓和灌木掩蓋,隻有少數幾個島民知道它的存在。
蘇晚晴帶領李維和林雨薇進入洞穴。起初通道狹窄,隻能彎腰前行,但很快空間變得開闊。洞穴壁上生長著發光的苔蘚和晶體,提供了足夠的光照。走了大約五分鍾,他們來到了晶洞。
這是一個足球場大小的空間,洞頂懸掛著無數鍾乳石,地麵則布滿了石筍。最引人注目的是洞壁上的晶體簇,它們發出柔和的藍白色光芒,將整個洞穴映照得如同幻境。太不可思議了林雨薇喃喃道,手中的相機不停拍攝。
李維則拿出各種儀器開始測量:溫度恒定在22度,濕度85%,電磁場強度天哪,是地麵的一百倍。但輻射水平正常,沒有有害射線。蘇晚晴走到洞穴中央。
這裏的地麵上有一個天然的凹陷,裏麵聚集著發光液體那是富含礦物質的泉水,被能量場活化後的產物。她蹲下身,用手觸碰水麵。瞬間,影像湧入腦海。
她看到了蘑菇林的光柱,看到了能量在網路中的異常波動,也看到了西側海底的那個結構現在它更加清晰了,那是一個半球形的建築,表麵覆蓋著珊瑚和海藻,顯然已經存在了很久。
但最讓她震驚的是,她看到了一個人影,站在海底建築前。那人穿著潛水服,背對著她,但從身形看,像是陳明遠。蘇晚晴猛地收回手,心跳加速。星海礦業的人回來了?他們已經在調查海底?怎麽了?林雨薇注意到她的異常。
沒什麽。蘇晚晴站起身,努力保持鎮定,節點狀態基本穩定,但能量流動確實有紊亂。我們需要監測一段時間。離開洞穴後,蘇晚晴立即找到阿圖瓦,告訴他海底的發現。我派潛水員去看看。
阿圖瓦說,如果是星海的人,他們這是在侵犯我們的領海。等等。蘇晚晴阻止他,先不要打草驚蛇。如果是陳明遠,他單獨行動可能意味著這不是星海的官方行為。我們先弄清楚他在做什麽。
當天下午,蘇晚晴組織了一支小型潛水隊,由她和兩名經驗豐富的島民組成。他們沒有使用機動裝置,而是劃著傳統的獨木舟悄悄接近目標海域。海水清澈見底,能見度極高。下潛到約二十米深時,蘇晚晴看到了那個建築。
那確實是一個半球形結構,直徑大約十五米,表麵覆蓋著厚厚的海洋生物,看起來至少有幾十年的曆史。建築的一側有一個入口,但被珊瑚封住了大半。蘇晚晴遊近觀察。
建築的材質很特殊,不是金屬也不是混凝土,而是一種類似陶瓷的合成材料,即使在海水浸泡多年也沒有明顯腐蝕。她在周圍搜尋,發現了一塊半埋在沙中的銘牌。
擦去上麵的附著物,露出了模糊的字跡:太平洋聯合研究所,2041年。2041年那是三十年前。蘇晚晴記得父親是2050年來到卡納瓦島的,也就是說,這個建築的存在比父親的研究還要早。
突然,一隻手搭上了她的肩膀。蘇晚晴一驚,轉身看到潛水鏡後熟悉的眼睛是陳明遠。陳明遠示意她上浮。回到水麵後,兩人爬上獨木舟,摘下麵罩。你在這裏做什麽?蘇晚晴直接問道。調查這個設施。
陳明遠坦白地說,星海礦業的地質勘探資料顯示這片海域有異常,但我沒想到會發現這個。你知道這是什麽嗎?陳明遠搖頭:我查過資料,太平洋聯合研究所是一個短命的研究機構,2060年左右就解散了,記錄很少。
但這個建築他停頓了一下,它的位置正好在卡納瓦島能量場的邊緣,我不認為這是巧合。蘇晚晴盯著他:你為什麽單獨行動?星海又準備來開采了?不。陳明遠認真地說,我辭職了。這個回答出乎蘇晚晴的意料。
上次回去後,我提交了詳細的報告,建議放棄卡納瓦島專案。陳明遠繼續說,但高層拒絕了。他們認為投入太大,不能輕易放棄。所以我辭職了,以個人身份回來,想弄清楚這座島真正的價值。那你現在打算怎麽做?幫助你們。
陳明遠說,我在礦業公司工作了十年,瞭解他們的運作方式,知道他們的弱點。而且,我對這個研究所的發現可能是個突破口如果這裏早就被研究過,那麽星海的開采計劃就可能涉及侵犯已有的研究權益。
蘇晚晴思考著陳明遠的話。他的轉變似乎真誠,但經曆了這麽多事後,她已經學會了謹慎。我需要和長老會商量。她說,在那之前,請你暫時留在船上,不要上島。陳明遠點頭表示理解。回到島上,蘇晚晴立即召開緊急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