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德妮今晚喝了不少酒,白皙的臉頰是一片紅暈,她看上去半醉半醒,靠在酒館的牆上,棕紅色的長髮散在肩頭,帶著淩亂。她在人群中很顯眼,一看就是外國的人。她抿了一小口果酒,瞧見了一個黑色頭髮的男子。那人推門而入,低著頭,走到了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戴著黑框眼鏡,穿著黑色短袖,襯得皮膚很白,五官精緻氣質陰冷,很吸引人,而且格格不入。萊德妮一眼就鎖中了他,她像一隻發現老鼠的黑貓,眯起了狹長的雙眼,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那男子點了一杯藍色的雞尾酒,坐在那喝了一小口,又是整理頭髮,又是摸摸袖口,動作顯得有點侷促不安。他冇有發現遠處有個女子在看著他。萊德妮舉起手機,整理著自己的頭髮假裝自拍,把鏡頭對準了他,快速按下快門,拍下了他的照片。他悶頭喝了一會酒,最終緩緩抬起頭。他烏黑的雙眼在酒館的燈光下格外明亮動人,他臉頰帶著紅暈,酒量看著就不太好。他在人群中掃視了一圈,帶著隨意的目光。最終停留在萊德妮的臉上。因為萊德妮歪著頭靠著牆,正帶著醉人的微笑看著他。目光相撞的那一刻,萊德妮聽見自己如雷般的心跳。他目光帶著疑惑,似乎不解為什麼她這樣看著自己。萊德妮隻是坐在那,朝他舉了舉杯,示意乾杯,然後輕抿一口果酒。他看著內斂羞澀,遇到這樣的舉動,愣了一下,有點錯愕,目光閃避,宛如撲朔迷離的蝴蝶。萊德妮舉起酒杯,站起身,朝他走去。他更加詫異,臉上的紅更明顯了,伸手扶了扶眼鏡,顯得慌亂。萊德妮直徑走向他,拉開椅子,坐到了他對麵的空位上。“萊德妮。”萊德妮朝他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報上名字。“約瑟喬。”他聲音聽著就帶著內斂的味道。萊德妮饒有興致地看著他,晃了晃酒液,問:“怎麼一個人喝酒?”“你不也是。”“是啊,我冇有朋友。”萊德妮撩了撩耳邊發。約瑟喬淺淺地笑:“你怎麼會冇有?”“遇人不淑。”她輕描淡寫,語氣淡得像水。“我也冇有朋友。”約瑟喬歎了口氣。“什麼故事?”萊德妮的紅唇沾上酒液,在燈光下就像誘人的櫻桃。約瑟喬臉頰紅紅的,唇上沾著一滴酒,醞釀了一會,纔開口道:“我……比較內向,性格也比較奇怪。”“你真可愛。”萊德妮忍不住調戲他。約瑟喬臉更紅了,眼神也閃躲起來,又是喝酒,又是扶眼鏡,顯得侷促不安。相比起來萊德妮就像一個老手,她沉穩地坐在對麵,一襲吊帶酒紅色長裙,和她棕紅色的長捲髮十分般配。“交個朋友吧,”萊德妮舉起酒杯,要和他碰杯,“你很合我眼緣。”約瑟喬紅著臉和她碰了碰杯,低下頭說:“好……”他們走出了酒館,相談正歡,聊到彼此都喜歡攝影,喜歡一個人喝悶酒。夜色撞進眼裡,萊德妮棕紅色的瞳孔裡,倒映著紫色的霓虹燈廣告牌,晚風吹起她瀑布般濃密的長捲髮,拂來一絲玫瑰的香。約瑟喬的心跳也很快。一個和自己如此相似的女子,讓他多年已死的心似乎要復甦了。他們走到了無人的湖邊看風景,對岸是亮起來的高樓大廈,襯地這裡靜得嚇人。“看來今晚吃不了藥了。”萊德妮語氣輕鬆地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一樣。“什麼藥?”約瑟喬的眼鏡倒映著月色。“抗焦慮的。”萊德妮故作輕鬆地笑笑。“你也有……你有焦慮症?”約瑟喬馬上改口。“嗯哼。”萊德妮聳聳肩,似乎跟自己沒關係。“你還好吧?”“不太好。”萊德妮揚起嘴角笑。實在是不太好。緊張感伴隨著噁心浮上來,已經是常態。時不時感到心跳加速,感到無緣無故地害怕,手都要發抖。隻有一件事可以緩解。萊德妮突然抱住了約瑟喬,氣息打在他的耳尖。猝不及防,約瑟喬動作一滯,臉紅透了。下一秒,小刀插入了約瑟喬的胸口。鈍痛來襲,他來不及反應,刀刃再次襲來,割破了他脖頸的大動脈。鮮紅的血從他潔白的脖頸噴發,宛如夜裡綻放的紅玫瑰,花瓣隨風飄起,打在她的臉上。心裡總算是鬆了口氣。焦慮的情感也有了緩解。萊德妮撥出一口長氣,感受對方逐漸下降的體溫,看對方在麵前逐漸生命流逝。不再噁心,不再緊張,不再害怕,不再氣短。萊德妮彷彿重獲新生。她唇瓣一張,吻住了約瑟喬冰冷的唇。鬆開他,把他開膛破肚。如一朵翻起來的花。腸子,胃什麼的,全都扔進湖裡。最後再依依不捨地吻他的唇,接著手一鬆,他失焦的雙眼,凝固了死前絕望的瞬間。嘩啦一聲。約瑟喬沉入湖裡。萊德妮深紅的裙子彷彿沾上更美豔的紅色玫瑰。她撩起耳邊發。邁著輕鬆的步伐。接下來訂好票,去另一個國家。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