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弟魔?我媽是複仇主母! 第10章
疑問像藤蔓一樣纏住我的心臟,越收越緊。
“媽…”
我聲音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和無法言說的疲憊,“你到底…瞞了我們多少事?”
她冇有看我,眼睛空洞地望著天花板,氧氣麵罩下的呼吸微弱而悠長。
過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為她又昏睡過去,她才極其緩慢、極其艱難地,極其輕微地搖了搖頭。
不是否認,更像是一種…認命般的抗拒。
那隻攥著手帕包的手,卻下意識地,又收緊了幾分。
手帕的褶皺裡,似乎露出了一個硬硬的、方方的角。
那是什麼?
我的心猛地一跳。
不是借條,借條冇那麼厚實。
那形狀…像一張照片?
我盯著那個小小的硬角,一個極其大膽、甚至荒謬的念頭突然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那七張借條…背麵是什麼?
剛纔在舅舅家門口太憤怒,隻看了正麵。
背麵?
我媽為什麼要特意把這些借條用舊手帕包得這麼嚴實?
僅僅是為了儲存?
還是有彆的…不能見光的東西?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樣瘋狂蔓延。
我看著她那隻緊握的手,手背上青筋凸起,皮膚鬆弛得像揉皺的紙。
73萬的借條,我爸的銅馬,她病入膏肓卻依舊對舅舅近乎偏執的“維護”,還有此刻這無法解釋的緊張…我慢慢伸出手,動作輕得不能再輕,指尖觸碰到那隻冰冷枯瘦的手背。
她冇有動,也冇有抗拒,隻是依舊固執地攥著那個手帕包,眼睛依舊望著慘白的天花板。
“媽…”
我聲音放得很低,帶著一種自己也說不清的試探,“那個…手帕裡的東西…能…給我看看嗎?
全部。”
她的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動了一下,終於落在我臉上。
那眼神複雜極了,有深不見底的疲憊,有濃得化不開的悲傷,還有一絲…如釋重負般的解脫?
她冇有說話,隻是極其輕微地,極其艱難地點了一下頭。
攥緊的手指,一點一點地,鬆開了。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從她冰冷的手心裡,拿過那個被汗水浸得有些發潮的舊手帕包。
解開那個油膩的結,露出裡麵那遝用橡皮筋捆著的、焦黃的借條。
我的手指有些不受控製地發顫,跳過最上麵那張去年的借條,直接翻到了最底下。
那是最老的一張,1999年的,鉛筆寫的,紙頁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