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素雲的身體好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般朝後飛去。
忽然,半空中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給托住。
小黃那股狂暴的力量被其巧妙化解,在她體內循經運轉。
長久困擾他的瓶頸桎梏被瞬間打破。
非但沒有受傷,反而一舉進入內勁。
渾身真氣流淌,身體四周的空氣在扭曲翻卷。
感受到體內驚人的變化,王素雲心中欣喜不已。
人還在半空中,手臂甩出。
唰!
一把菜刀朝著小黃斬去。
去勢如電!
小黃側身躲過,菜刀擦著他的腦門掠過,冰冷的寒意透骨而來。
真氣的壓迫感,如洪水般洶湧而來,讓他忍不住地大吃一驚。
對方居然在打鬥過程中,突破到內勁了。
之前他隻在高武一類的小說中見過,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簡直是匪夷所思。
還不等他迴過神來,寒光一閃,脖子處傳來一股涼意。
一把菜刀已經抵在了他的脖子大動脈上,寒氣逼人。
王素雲斜眼瞪著他,眼中的殺氣令人膽寒。
他相信,隻要敢亂動,對方真能殺了他。
小黃低下頭。
“我認輸。”
王素雲也恰到好處地收迴菜刀。
秦峰暗暗點了點頭。
方纔,正是他暗中出手幫了丈母孃一把。
對方能點到為止,恰恰說明瞭丈母孃心性還是不錯的。
小黃灰溜溜地迴到了隊伍中。
葛長空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低聲叱罵了一句。
“沒用的東西。”
身後,薑家老東西僵在那裏,臉上那一層層能夾死蒼蠅的皺紋不停地在顫抖。
薑城東兩口子麵麵相覷,如喪考妣般。
“這……怎麽可能。”
薑初然懵逼了,櫻桃小嘴大張。
與之相反。
王素雲這邊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掌聲。
她的一群徒弟,興高采烈,把王素雲給團團圍了起來。
“師傅無敵!”
“師傅霸氣!”
“我就說麽,那癟三兒怎麽可能會是師傅的對手。”
薑初心見老媽沒有受傷,也就放心了。
隨即,微微揚起雪白的下巴,瞧著葛長空冷冷的道。
“姓葛的,現在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葛長空僵在那裏,臉色變幻,目光陰沉,嘴角猙獰抽動。
秦峰催促道。
“葛長空,你輸了。”
“該履行自己的諾言了,趕緊跪下從這裏爬出去。”
“放肆!”
對麵薑家老爺子手中柺棍重重地在地上一杵,幹枯的臉皮顫抖了一下。
“葛副會長,身份是何等尊貴,豈能任由你們這幫小人羞辱。”
隨後,扭頭對葛長空說道。
“葛副會長,大禮不辭小讓,千萬不要上了他們的當,從而耽誤了正事兒。”
一句話點醒了葛長空。
葛長空重新抬起頭來,猩紅的雙眼中布滿了血絲,沉聲道。
“薑老爺子說得對。”
“拿迴我的資產,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豈能因為一時之勝敗就放棄。”
秦峰眯了眯眼睛。
“這麽說,你是要反悔了。”
葛長空倔強地抬起頭,負手冷哼。
雖然沒明確表態,但那桀驁不馴的神態已經說明瞭一切。
“上!”
“我看誰敢阻攔!”
一群執法者如狼似虎般朝著工地衝了過去。
“等等!”
突然,小黃站了出來,攔住了大家夥兒,扭頭對葛長空說道。
“葛副會長,願賭服輸。”
“你為何不履行賭約?”
葛長空一張臉漲成了醬紫色,勃然大怒。
“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有資格來質疑我。”
“要不是你無能,本座何以如此被動。”
“來人,給我拿下。”
頓時,左右有人上前,就把小黃給死死摁住拖了下去。
“薑總,既然你執意不肯離開,那我就拆除那三座山頭上所有的違法建築。”
隨後。
上百號執法者在幾輛大型挖掘機的掩護下,朝著工地就衝了過去。
這一幕遠遠看去,就好像戰場上跟著坦克後麵的鬼子兵。
沉重的金屬履帶碾壓過大地,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煙塵彌漫。
長長的機械操作手臂如同鋼鐵巨獸般往前探出,就要強行摧毀工地大門。
一群狗腿子手持棍棒,咋咋呼呼的緊隨其後。
“找死!”
桃花櫻姬剛要出手。
秦峰先她一步上前,站在工地大門前,攔住了他們。
“且慢。”
他身上蕩漾起一股無形的氣勢,將眾人給阻住。
幾輛挖掘機紛紛停了下來,巨大的鋼鏟就停在秦峰頭頂上方。
粘黏在鋼鏟齒上的泥土簌簌掉落,好像巨獸獠牙滴落下的腥臭黏液。
葛長空背著手,冷哼道。
“怎麽,秦峰,你敢跟我圓桌會作對?”
“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萬劫不複。”
秦峰嗤之以鼻。
“小小的圓桌會,在我麵前跟螻蟻差不多。”
“你們想進去可以。”
“但是隻能拆除三座山頭上的建築物,除此之外的你們若是膽敢動分毫,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對麵。
葛長空眼角一陣猙獰跳動。
“哼,放心,真要碰壞你的東西,我加倍賠償就是。”
“加倍是幾倍?”
“十倍賠償你就是。”
這家夥一副打發叫花子的口吻。
在他看來,上山的道路都是修好的柏油馬路。
兩側蓋的別墅,距離道路還有十幾米,中間被灌木叢給隔開,就算是閉著眼睛開,都不可能碰到其他建築物。
“這可是你說的。”
秦峰冷哼一聲,把道路讓開。
本來,他是想逼薑初心就範,乖乖地把龍騰地產給交出來。
這樣,大家麵子上都過得去。
但既然對方如此不識時務。
那隻好全部拆了重建,大不了在重新投資一筆錢就是。
說白了,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轟隆隆!
幾輛挖掘機,沿著上山的道路就開了上去。
沉重的金屬履帶齒輪轉動,在路上碾壓出一道長長的深痕,排氣管道噴出陣陣濃煙。
一群執法者跟在後麵說說笑笑,耀武揚威,根本就沒有把秦峰等人放在眼裏。
工地上的保安敢怒不敢言,紛紛看向秦峰。
隻要他一聲令下,這些人就敢衝上去跟對方拚命。
薑初心有些沉不住氣了,拉了拉秦峰的衣服袖子。
“阿峰,你怎麽不阻止?”
“難道我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們進工地搞破壞?”
旁邊,丈母孃王素雲同樣惱火,揮舞著兩把菜刀說道。
“老孃上去跟他們拚了。”
秦峰拉住了她,低聲道。
“媽,相信我。”
“待會兒有他們好看的。”
王素雲隻好作罷。
女婿說什麽就是什麽。
她向來對秦峰的話深信不疑。
很快,幾輛挖掘機一路開到了半山腰,來到那三座山頭中的第一座。
根據葛長空產權證上的標識。
從這座山開始,就屬於他的地盤了。
也就是說,這上麵所有的建築物都沒有經過他的同意就私自建造了起來。
人家有這個權利拆除。
動工前,薑家老東西又忍不住地問薑初心。
“初心,難道你就忍心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建起來的別墅被摧毀。”
“這樣吧,如果你現在低頭認錯,我會替你向葛副會長求情,這些建好的別墅就算是你入股的資源了,如何?”
“我這可是為你好。”
薑家老東西假惺惺地道。
怎麽看都是一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的樣子。
表麵看,這是在替薑初心考慮。
實則這是兩人合夥唱雙簧。
薑初心先是看了一眼秦峰,見他沒有表態,便冷冷地道。
“我不需要。”
“你盡管拆就是。”
但是讓葛長空所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拆可真就拆出大麻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