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龍騰地產。
裝修豪華的售樓處。
處處金碧輝煌,水晶吊燈好像一顆顆繁星,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讓人生出一種步入皇宮的錯覺。
鱗次櫛比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耀眼的金光。
那流淌的光暈,是上流社會財富的象征。
門前擺放著兩個高大的石獅子,氣勢崢嶸,神態威嚴。
此時,薑初心正坐在辦公室內,俯首在一堆檔案中。
這些都是需要她親筆簽字的。
經過挑染的秀發,自然垂落在白色的紙張上,側臉更顯雋永秀氣。
一期的房子已經賣光了,獲利十五個億,可謂收獲頗豐。
對此,薑初心非常滿意,心情愉悅。
曆經這麽多波折,總算是有所收獲。
也不負她先前付出了那麽多努力。
突然,電話響起。
一看來電顯示是秦峰打來的。
當即接起電話,側頭用脖子夾著手機。
“喂,阿峰,什麽事情?”
“老婆,今晚我請你吃飯,商業街這邊剛開了家火鍋店,聽說廚師是從川蜀那邊請過來的呢,味道很正宗。”
薑初心不假思索地點頭答應。
“好啊。”
“不過我眼下的事情有點多,一時半會兒的忙不完。”
“沒關係老婆,待會兒我開車去接你。”
兩人又在電話裏聊了幾句。
秦峰這才掛掉電話。
突然,門口響起敲門聲。
“進!”
前台秘書推門進來,恭敬道。
“薑總,有人找您……”
還沒等說完,門口就有兩個陌生男子走了進來,臉上還戴著黑鐵鑄造的麵具,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秘書連忙阻攔。
“哎哎,誰讓你們進來的,麻煩先出去。”
對方不請自來,而且打扮得還如此古怪,帶著幾分詭異,舉止還有幾分粗野。
薑初心柳眉微蹙,不悅問道。
“請問你們是?”
其中一人微微躬身行了一禮,道。
“薑小姐吧,我們是神龍大人派來接您的。”
“神龍大人正在等著您,請跟我們走吧。”
對方彎腰側身做了個邀請的動作。
表麵看上去彬彬有禮,但總給人一種冰冷與被冒犯的感覺。
薑初心瞳孔驟然一縮,心跳猛然加快了幾分,手中下意識地握緊了筆杆。
腦海中浮現出那個一身黑衣的孤傲清高的身影,懸浮在半空中。
舉手投足間,殺得鬼子人頭滾滾。
劍鋒所向,無人能及。
內心是激動,彷徨。
繼而是矛盾與茫然,浮上了心頭。
曾幾何時。
她朝思暮想的神靈。
曾經發誓,非他不嫁。
但此時,秦峰的身影不知不覺間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而且揮之不去,逐漸取代了那道黑衣身影。
這一路走來,秦峰對她嗬護倍加,且數次救她於危難之中。
漸漸就對他產生了依賴與好感。
深吸一口氣,目光逐漸變得堅定起來,薑初心語氣堅定道。
“抱歉,麻煩你們迴去告訴神龍大人,就說我很忙,沒時間過去。”
“嗬嗬,這恐怕由不得薑小姐了。”
說完,兩名黑衣人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挾持著薑初心就朝外走去。
薑初心驚怒,不停地掙紮,大聲喊道。
“你們幹什麽,放開我。”
“渾蛋,趕緊放開我。”
“保安,保安。”
有保安衝進來,但還沒等動手呢,就稀裏糊塗地倒飛了迴去。
辦公室裏的幾名員工想要上前阻攔,也被打倒在地上。
很快,兩個黑衣人挾持著薑初心離開辦公室,走到了售樓處門外,準備上車。
這個時候,一輛車疾馳而來,正是文瀾的車。
她是來找薑初心商量工地二期何時動工的事情。
冷不丁看到她被人給挾持,當即下車跟司機兩人上前阻攔。
“站住,你們幹什麽的?”
砰!
司機一米八五的大高個,被人給一腳踹飛,重重地跌落在汽車的前引擎蓋上,前擋風玻璃被撞碎,當場昏死過去。
文瀾又驚又怒,氣得臉色鐵青。
身穿ol製服套裝的她,姣好曼妙的身形在顫抖。
或許看她長得足夠漂亮。
這兩人,竟然連她也給擄走了。
很快,來到薑家。
“神龍大人”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臉上始終戴著麵具。
薑家老爺子還有蒲炯等眾多權貴,在旁邊小心謹慎地伺候。
有手下上前稟告。
“大人,人已經帶來了。”
冒牌貨慌忙上前,一見薑初心是被押進來的,頓時火冒三丈,一腳就把手下踹倒在地上。
“混賬東西,誰讓你們對薑小姐無禮的。”
“還不趕緊道歉。”
兩名手下慌忙跪在地上扇巴掌,不停地賠禮道歉。
冒牌貨一下子被薑初心的美貌給吸引了,麵具後麵的雙眼充滿了貪婪。
“嗬嗬,薑小姐,聽說你非本座不嫁。”
“本座深受感動,這次特地出關,就是為了迎娶你。”
“跟我走吧。”
說完,朝薑初心伸出手。
薑初心往後退了一步,眼中充滿了警惕。
“神龍大人,請自重。”
嗯?
冒牌貨不解問道。
“怎麽?”
“你不願意跟我走?”
“之前你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口口聲聲說要嫁給我的,怎麽,想要反悔。”
麵前這個家夥口氣咄咄逼人,盛氣淩人的樣子,令她所不喜。
與印象中的那個神龍大人,相去甚遠。
好像換了個人。
突然心中一動,笑道。
“既然神龍大人想要娶我,那我倒要問問你,上次在海上,你曾送給過我禮物。”
“可還記得?”
冒牌貨一怔,繼而打著哈哈笑道。
“我對薑小姐情有獨鍾,些許禮物,又算得了什麽。”
這家夥唯恐薑初心繼續追問下去,目光一轉就落在了旁邊文瀾身上,眼前一亮。
“不知這位小姐是……”
薑初心打斷了他的話。
“你不是神龍大人。”
“你在海上的時候並沒有送給我任何禮物,你是假的。”
上次給她送禮物,那是在西山陵園,對方送給她一枚護身符。
她故意來試探對方。
果然這家夥露餡了。
“快跑!”
後麵,文瀾拉著她就往外跑。
門口早就被冒牌貨的手下給堵住了,根本出不去。
身後傳來陰惻惻的冷笑道。
“嗬嗬,二位美女,既然來了,那就別想走。”
“放心,伺候好本座,自然有你們的好處。”
後麵,眾多權貴震驚得麵麵相覷。
薑忠怒視著老家夥,咬牙低聲道。
“老東西,到底怎麽迴事兒?”
“你踏馬在坑老子。”
薑老頭兒低著頭,眼神飄忽,支支吾吾的道。
“這,這……我也不知道啊。”
薑忠一把揪著他的衣領,怒道。
“你會不知道,我看你分明就是在撒謊。”
“你根本就不認識什麽神龍大人。”
薑老頭兒還在強詞奪理。
“薑管家,不管真假,薑遠達被救出來了。”
對方冷哼一聲,一把將他推倒在地上。
如果不是衝這兒,非得拆了這把老骨頭不可。
但是平白送出這麽多靈藥跟錢,那是心疼得緊……
與此同時。
秦峰正在開車趕往龍騰地產售樓處。
妹妹終於如願以償的進入中科院,能發揮自己的特長。
他這個哥哥的也就心安了。
忽然,手機傳來急促的鈴聲,一看是罌粟打來電話。
“喂,罌粟,什麽事情?”
電話裏,罌粟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焦急。
“少主,不好了,我剛接到手下來報,少主母被一個假冒你的家夥給劫持走了。”
“就在薑初然他們家,我正在往那邊趕呢。”
嗯?
秦峰眉頭擰成疙瘩。
果然人怕出名豬怕壯,自從神龍大人橫空出世火遍全球之後。
冒充他的人層出不窮。
絕大多數時候,隻要沒觸犯到他的利益。
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現在居然敢搶走他的老婆,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現在馬路上到處堵車。
秦峰索性把車子停靠在路邊,縱身朝著薑初然家掠去。
薑家。
那些權貴家主們,得知自己供奉了一個冒牌貨之後,心中那叫一個窩囊。
終於,韓家家主忍不住了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鄙夷地瞪了一眼薑老頭,啐了口唾沫。
“你個老不死的,整天對外瞎逼嚷嚷,鬧了半天還是認了個冒牌貨當幹爹,害得大家夥被騙。”
說完,他拿迴自己供奉的靈藥,帶著自己的手下拍拍屁股就要走人。
噗!
冒牌貨眼中閃過寒芒,一巴掌把他拍成血霧,冷哼道。
“想走,沒那麽容易。”
後麵蒲炯等一群家主權貴被噴了一身的血,無不嚇得肝膽俱裂,兩股顫顫。
沒一個敢離開,心中叫苦不堪。
冒牌貨冷笑道。
“想走可以,打電話讓你們家人送來一百個億。”
“否則,我就殺了你們。”
反正也已經露餡了。
冒牌貨也懶得在裝下去了,索性撕破臉皮,化身為綁匪。
薑忠還有蒲炯等眾多權貴,氣怒交加。
心中可是把薑老頭兒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問候了一百遍。
這冒牌貨修為深不可測,就連薑忠也自認為不是他的對手。
有了前車之鑒,也沒人在敢瞎逼逼,相比較命,錢又算得了什麽。
於是,紛紛給家裏打電話籌錢。
冒牌貨複又轉過身去,色眯眯地瞧著薑初心。
“美人兒,真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此時此刻你是我的。”
說完,大手朝著薑初心抓了過來。
薑初心嚇得臉色煞白,怔怔地站在原地。
眼中充滿了恐懼,不由自主地朝著對方走去,好像入了魔怔。
忽然,一隻溫暖的大手覆在了她的手腕上,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老婆。”
薑初心冷不丁迴過神來,卻已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秦峰把她拉在身後,上前一步,護住了兩個女人。
那道瘦削修長的背影。
這一刻,成了兩個女人生命中的守護神。
秦峰冷冷盯著麵前這個冒牌貨。
“敢打我老婆的主意,你找死。”
對麵,冒牌貨上下打量了秦峰一眼,見他渾身鬆鬆垮垮,修為不過化境而已。
當即輕蔑冷哼。
“小子,讓你老婆伺候我,那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剛好我看你頭頂上也缺了頂綠帽子,送你一頂,別客氣……”
唰!
眾人隻覺得寒光一閃。
刹那而過的雪亮銀光,讓人感到膽戰心驚。
秦峰從對方手下腰間抽出長刀,鮮血匯聚成線,沿著刀尖滴落。
冒牌貨的腦袋咕嚕嚕從脖腔上滾落下來,血噴出一米多高。
染紅了上方的水晶吊燈,用腳踢掉他的麵具,露出一張陌生的男子麵孔。
眼珠子瞪得滾圓,充滿了錯愕與茫然。
自始至終,他就沒看清秦峰是如何出手的。
甚至連對方拔刀的軌跡都沒看到。
冒牌貨的一群手下,見勢不妙拔腿就要跑。
唰!
寒光一閃,如同死神鐮刀瞬間收割了十幾條生命。
身首異處。
隻留下一個活口,冰冷的刀尖抵在對方喉嚨處。
“說吧,這家夥什麽來曆?”
那名手下嚇得麵無人色,隻好老老實實交代。
秦峰這才知道,這冒牌貨是黑山深處的一個邪修。
來自一個叫邪刀門的詭異門派。
黑山深處,有很多隱世宗門,不乏一些絕世老怪。
但基本上不履凡塵。
當初秦峰在黑山監獄服刑的時候,經常聽美女師傅提起過黑山深處的諸多隱世宗門。
但卻從未提起過這個邪刀門。
至於這些手下,都是冒牌貨下山之後臨時糾集起來武者,威逼利誘他們就範。
所以,對於血刀門的情況,一概不知。
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
那薑老頭是知道這家夥是個冒牌貨,先前之所以不聯係,也是擔心露餡。
這次被薑忠給逼急眼了,才迫不得已聯係了他。
本來,隻想讓他客串一下就走。
沒想到局麵失控。
這家夥貪得無厭,又是索要靈藥跟錢財,還把主意打到薑初心頭上。
秦峰一刀宰了這家夥。
在場眾多權貴,雖然懼怕這血腥一幕。
但麵對秦峰,總好過這個冒牌貨,最起碼後者不會殺了他們。
原先在私底下,他們可沒少嘲諷過秦峰。
五年前,甚至還出手欺淩打壓過。
但現在心中都對他充滿了感激。
如果不是他及時出手,他們這些人都要折在這裏。
誰也沒想到,時隔五年,這小子居然會變得如此厲害。
好像搖身一變,換了個人似的。
蒲炯深深地看了秦峰一眼,扭頭就走。
之前他小兒子蒲鵬飛就是被秦峰所殺,這筆賬可一直都沒找他算呢。
其餘的家主跟權貴,也不想在這個血腥之地多待一分鍾,拿上自己的東西就要走。
“站住。”
“我讓你們走了麽。”
秦峰橫著刀,攔住了眾人的去路。
一串串的血珠,沿著刀尖吧嗒吧嗒滴落。
刀鋒映襯下,秦峰的臉頰更顯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