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蕊在押解秦峰迴到巡捕房之後,就去補辦了一個出警手續。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就聽手下來報。
說是三大隊的副隊長的葛震,擅自進了審訊室,還關閉了監控攝像頭。
黃蕊一驚。
葛震是二把手的人。
而二把手又是薑初然的老舅,這其中的關係她理順得很清楚。
這顯然是薑初然在通過老舅,想要暗害秦峰。
她急急忙忙帶著手下來到審訊室。
結果推門一看,秦峰不見了。
地上躺著一個血人,被打得頭破血流,正是葛震。
葛震好像見到了救星,氣息奄奄。
“黃隊……長,救命……”
“葛副隊長,你沒事吧,那臭小子呢?”
“他……跑了……”
一口氣沒上來就暈死過去。
黃蕊連忙命人把葛震緊急送去醫院,同時火速派人抓捕秦峰。
“臭小子,竟敢越獄,膽兒肥了。”
“時間這麽短,他跑不遠,應該就在這周圍,給我仔細搜!”
“一定要抓住他!”
把手下都散了出去。
然後打電話給巡捕房一把手霍局匯報,請求他上報相關部門,派專人來對付秦峰。
一名武者的破壞力是驚人的。
他們這些普通的執法者,根本就對付不了武者。
但電話響了好幾遍都沒人接。
無奈,黃蕊隻好先帶人在院子還有一樓展開搜尋。
所有能藏人的角落都不放過。
但秦峰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這麽多人愣是連根毛兒都沒找到。
巡捕房大門口。
王素雲等人也急匆匆趕了過來。
她焦急難耐,墊著腳尖兒,不住往裏張望。
她方纔想進去,但被門口保安給攔下了。
旁邊,薑城西冷哼道。
“我說什麽來著,他一個勞改犯,就不該把女兒嫁給他。”
“現在倒好,剛出來又要進去,我這張老臉都被丟盡了。”
“還是趁早讓女兒跟他離婚吧。”
王素雲嗬斥。
“閉嘴。”
“我隻認阿峰這個女婿。”
“他會沒事兒的。”
旁邊,薑初心一身米色修身風衣,更顯風姿綽約。
她輕捋秀發,神色清冷,目光複雜。
“爸,雖然我也討厭秦峰,但他畢竟是為我們出頭才被抓走的。”
“無論如何,都要把他救出來。”
“更何況,他還救過我的命。”
隨後,美目一轉,就落在身旁一名文質彬彬的年輕男子身上。
“沈浩,這次就麻煩你了。”
“把我老公救出來,我欠你一個人情。”
這是薑初心的大學同學,名叫沈浩。
從一上大學開始就瘋狂追求薑初心,但後者一直對他不冷不熱的。
半年前,薑初心成了植物人,他就沒來看一眼。
方纔接到她的求救電話,得知她病好了,就急忙趕了過來。
隻是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人家結婚了。
不過,看薑初心這態度,對這位便宜丈夫很是厭惡。
他還有機會。
瞭解了事情的經過,淡然一笑道。
“放心。”
“我爸跟霍局有交情,這種小事,我一個電話就能搞定。”
說完,走到旁邊給老爸打了個電話,說了幾句又掛了。
走迴來對薑初心道。
“初心,我爸說了。”
“秦峰很快就能出來。”
薑初心微微頷首。
如果不是為了秦峰,她也不願意跟沈浩聯係。
沈浩的老爸是江南市商會理事長,也是有頭有臉的人。
王素雲好像抓住救命稻草,忙不矢道。
“小沈啊,這次多虧你了。”
薑城西讚許點頭。
“關鍵時刻,還得是小沈啊。”
在他看來,沈浩可比秦峰強多了,有錢有勢,還有人脈跟背景。
剛處理完車禍的薑初然也帶著老爸薑城東趕了過來。
老媽陳紅的腿斷了,正躺在醫院病床上打石膏,一時半會兒下不了床。
薑初然被撞出腦震蕩,臉上還有腦袋上纏著一層層紗布,隻露出兩個眼睛,說不出的滑稽。
本來醫生是要讓她臥床休息的。
但她巴不得來看秦峰倒黴。
所以,忍著疼痛就拉著老爸急匆匆趕了過來。
薑城東受傷最輕,隻是一條腿崴了,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
他陰陽怪氣笑道。
“這次誰也救不了那小畜生。”
“你們還不知道吧,黃隊長可是市首家的千金大小姐。”
“秦峰敢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兒調戲她,這不純粹找死麽。”
“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
薑初然冷哼。
“像這種垃圾人渣,這輩子就應該被關在監獄。”
忽然。
有車子呼嘯而來,揚起大片沙塵。
徑直駛入巡捕房大院。
薑城東是生意場上的人,見多識廣,一見那車牌號,頓時臉就變了,幸災樂禍道。
“那是黃市首的車。”
“我說什麽來著,市首肯定會過問此事,隻是沒想到會親自趕過來。”
“南部新區產業園那麽重要的會議都不開了,也要給女兒來出頭,這小子死定了。”
果然,眾人隔著大門,就遠遠地見黃兆林下車進了辦公大樓。
薑初然哈哈大笑。
“秦峰這次死定了,找誰都不好使。”
王素雲臉色慘白,心中忐忑,希冀的眼神看著旁邊的沈浩。
沈浩強作鎮定。
“伯母,你放心,我爸既然答應了,那就肯定能做到。”
呼——
隨後,一輛路虎車疾馳而來。
薑城東又道。
“沒想到連地下皇帝英九也來了,事情越鬧越大了。”
薑初然補充道。
“這肯定是衝著黃市首的麵子來的,他的女兒,被人欺負,英九豈能無動於衷。”
薑城東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的確,有些髒活兒,需要英九這種人出麵。”
“哼,武者又能怎樣,猛虎架不住群狼,這次夠那臭小子喝一壺的了。”
王素雲的臉越發慘白,心中更沒底兒了。
沈浩心中忐忑,也不敢說大話了。
這陣勢,就是他老爸親自過來,也說不上話啊。
人家根本就不會鳥他們。
薑城西不停地咒罵秦峰無能。
“這臭小子,自己不爭氣,還連累我們家。”
“招他當上門女婿,倒了八輩子血黴。”
“我算看出來了,這就是個掃把星。”
薑初心也是俏臉陰沉,緊攥粉拳,指節泛白。
“爸,事已至此,抱怨有什麽用。”
“不管想什麽辦法,都要把他撈出來。”
很快。
江南首富沈萬千的豪車也隨後而至。
薑初然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興奮道。
“爸,快看。”
“沈首富的車子。”
“他旗下的江南實業,上個月跟我們簽訂合同了,這次市府牽頭的南部工業新區開發,我們也獲得了參與權,明天就讓我去簽合同。”
薑城東讚許地看著女兒。
“還是我女兒有本事,僅憑這個專案,我們就能躋身江南一線豪門行列。”
薑初然越發傲然,斜瞥了一眼旁邊的薑初心冷哼道。
“這次,連首富都驚動了,如此大的陣仗,那臭小子在劫難逃。”
薑初心俏臉慘白,難掩心中怒火。
要知道,當時跟江南實業的合作,都是她經過長期的辛苦努力,一手促成的。
結果,到了簽合同的關鍵時刻,卻意外暈倒,被薑初然給摘了桃子。
奪走了本應該屬於她的一切。
一旁,沈浩縮了縮脖子,他現在後悔了。
早知這臭小子,闖了這麽大的禍,他就不蹚這渾水了。
王素雲哀求的眼神看著沈浩。
“小沈,阿姨現在隻能指望你了,求你無論如何都要救救阿峰。”
“咳咳……”
沈浩硬著頭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強行擠出一絲笑意。
“阿姨,我……盡力吧。”
轟隆隆——
突然,遠處又仰起大片塵土。
隱約可見,一輛輛軍車開了過來。
有裝甲車,還有坦克,迅速把整個巡捕房都給團團圍了起來。
荷槍實彈的士兵,在四周警戒。
薑城東震驚。
“好家夥,連戰區的出動了,這是準備往死裏整啊。”
與此同時。
從大院內衝出一群巡捕,領頭的正是黃蕊。
她把手下分成兩隊,在這四周搜尋。
隨後,則快步來到薑初心跟前,嚴肅地道。
“薑初心,你是秦峰的妻子,我現在正式通知你,秦峰越獄逃跑了,而且,還重傷了我們一名副隊長。”
“如果你能聯係上他,讓他馬上自首,爭取寬大處理,不要自誤!”
“什麽!?”
薑初心大吃一驚,臉色非常難看。
這下麻煩了!
難怪這麽多人趕來,鬧了半天是來抓秦峰的。
秦峰啊秦峰,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王素雲也傻眼了。
旁邊,薑初然得意冷笑。
“勞改犯終究是勞改犯,還想越獄逃跑,簡直是癡心妄想。”
薑城東冷哼。
“如此就解釋通了,市首因為女兒受辱,一怒之下,調動首富、地下世界跟戰區的人,聯合行動捉拿秦峰那狗賊。”
“佈下天羅地網,他插翅難逃。”
然而,讓眾人所沒有想到的是。
秦峰此時就大模大樣地坐在巡捕房辦公大樓,頂樓霍庭東的辦公室內。
教訓完葛震之後,秦峰就過來了。
而霍庭東就跪在門口,腦門子上的冷汗嘩嘩地往下冒,眼中充滿惶恐。
這一層的手下,都被他給清空了,手機關機,不允許任何人上來打攪。
至於葛震已經被革職查辦。
巡捕房二把手也被帶走調查。
底下坐著市首黃兆林,地下皇帝英九,首富沈萬千。
另外還有江南戰區指揮使朱雀,一名年輕漂亮的女子。
四個江南最頂尖的人物。
在秦峰麵前,謹小慎微,大氣不敢喘。
“神龍大人,您請喝茶。”
黃兆林身體前傾,屁股隻敢坐半邊椅子,雙手遞上一杯剛沏好的熱茶,神態恭敬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