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無悔此生 第35章 潛龍出淵，直指暗樁
“聽竹小築”的竹門被輕輕推開，陳觀緩步走出。他身著一襲乾淨的青衫，氣息內斂，眸光溫潤，看似與尋常煉氣中期弟子無異。但若細細感知，便能發現其周身靈力圓融一體，隱隱與周圍環境產生一種奇妙的共鳴，步履間更是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穩與自信。
月餘的沉澱與重鑄，不僅讓他傷勢儘複，修為穩固在練氣四層巔峰，更重要的是，他對自身力量的掌控和對規則的理解，已然邁上了一個新的台階。雖然規則核心依舊在沉睡消化，但那沉澱下來的規則感悟，已悄然融入他的一舉一動。
他並未直接返回喧囂的傳功閣區域，而是如同鬼魅般，憑借著“雲隱令”的許可權和對宗門陣法的熟悉，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外門區域一處偏僻的雜役居所附近。
這裡，是“察部”新成員，那位負責觀察物資流動的弟子——孫小海的住處。根據小豆子不久前傳來的加密訊息，孫小海發現了一個可疑的線索：負責宗門部分低階丹藥發放的庶務堂一名執事，近幾個月來，每月都會以“損耗”名義，額外申領一批名為“清心草”的藥材，數量遠超正常範疇。而“清心草”，正是小豆子記錄的“病曆”中，那些出現異常的靈草附近，經常被大量使用的一種安撫性藥材！
陳觀隱匿在陰影中，規則之瞳無聲開啟，遠遠觀察著孫小海指認的那間屬於庶務堂執事錢貴的院落。
在他的視野中，那普通的院落上空，縈繞著一層極其淡薄、卻與趙乾、“聖使”身上同源的汙穢氣息，雖然被某種粗淺的隱匿陣法掩蓋，卻逃不過規則之瞳的洞察。
“果然……又一個被滲透的釘子。”陳觀眼神冰冷。這錢貴修為不過煉氣八層，地位不高，但身處庶務堂，負責丹藥發放，正是暗中配合“聖教”行動，利用“清心草”或許還有其他手段，安撫或控製那些可能出現係統反噬弟子的理想人選。
他沒有打草驚蛇。此人隻是小蝦米，動了他，反而會驚動後麵的大魚。
他記下了此地的氣息和陣法特征，身形再次融入黑暗，向著下一個目標潛行。
接下來幾日，陳觀如同一個無形的幽靈，憑借“雲隱令”的便利和自身超凡的隱匿能力，遊走於宗門邊緣區域。他根據李琰和小豆子提供的名單和線索，逐一核實、確認那些被標記為“行為異常”、“任務模式固定化”或“與特定靈氣節點關聯密切”的弟子和低階執事。
結果觸目驚心！
在外門以及部分內門邊緣區域，類似錢貴這樣被滲透、或被係統深度控製的“釘子”，竟有十餘處之多！他們如同寄生在宗門機體上的毒瘤，利用職務之便，或監控弟子，或調配資源，或散播扭曲的“係統至上”理念，悄無聲息地執行著“聖教”的指令。
這些人的係統各不相同，有的強化修煉，有的輔助雜役，但其核心都隱藏著服從與監控的後門。在規則之瞳下，他們神魂與係統連線處那扭曲的暗紅絲線，無所遁形。
陳觀將所有這些資訊，包括人員名單、職位、行為特征、係統型別以及其活動區域的能量波動特征，全部詳細記錄，並通過加密渠道傳給了李琰，納入“破壁幫”的核心資料庫。
他沒有動手清除這些釘子。現在還不是時候。打草驚蛇，隻會讓“聖教”隱藏得更深。
他的目標，是找出將這些釘子串聯起來的“線”，以及握著這根“線”的人！
這一日，陳觀將目光投向了一個新的方向——黑市。
根據韓鐵從執法堂邊緣打聽到的零碎訊息，以及李琰對一些異常物資流向的分析，宗門附近幾個隱秘的黑市據點中，近來進行著一些關於“特殊法器”（疑似係統載體）和“禁忌丹藥”（可能用於控製係統宿主）的非法交易。
或許，那裡能找到關於“聖教”物資渠道和更高層人員的線索。
夜色深沉，陳觀改換形貌，收斂氣息，化作一個麵容普通、靈力波動僅在練氣五層左右的散修，離開了青雲宗範圍，向著距離宗門百裡之外，一處位於廢棄礦洞深處的黑市據點行去。
礦洞入口隱蔽，有專人把守，需要特定的暗號或引薦才能進入。陳觀沒有這些，但他有更簡單直接的方法。
他走到守衛麵前，規則之瞳微閃，捕捉到對方體內一個低階“警戒係統”的執行軌跡，隨即神念微動，一股蘊含規則乾擾的波動悄然拂過。
那守衛隻覺得係統界麵微微一卡，眼前似乎恍惚了一下，再定睛看時，陳觀已經不見蹤影，彷彿剛才隻是他的錯覺。他撓了撓頭，繼續儘職地站崗，渾然不知有人已從他眼皮底下溜了進去。
礦洞之內，彆有洞天。燈火昏暗，人影綽綽，空氣中彌漫著各種藥材、礦物、乃至血腥的混雜氣味。攤位雜亂地分佈在礦道兩側，交易者大多遮掩形貌，低聲交談，氣氛詭秘。
陳觀如同一個真正的買家，在各個攤位前流連，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那些見不得光的貨物。規則之瞳全力運轉，分析著每一件物品殘留的能量痕跡，聆聽著周圍的低聲交談。
大部分都是普通的違禁品，偶爾有些沾染陰煞之氣的邪器，但也引不起他的興趣。
直到他走到礦洞深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個隻擺著幾塊不起眼黑色礦石的攤位前。
攤主是一個籠罩在寬大黑袍中，氣息陰冷的老者。在規則之瞳下，陳觀清晰地看到，那幾塊黑色礦石內部，蘊含著與“煞魔之心”同源，但更加精純、穩定的能量結構！這是未經煉製的“聖教”製式材料！
而且，這老者體內並無係統，但其神魂深處，卻烙印著一個與那“聖使”麵具上符文同源的隱秘標記！他是“聖教”的直屬人員！
找到正主了！
陳觀心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蹲下身，拿起一塊礦石掂了掂，用沙啞的聲音問道：
“這‘黑曜石’，怎麼賣？”
那黑袍老者抬了抬眼皮，渾濁的眼睛掃了陳觀一眼，聲音乾澀：“不賣靈石，隻換‘清心草’籽，或者……‘聽話的魂魄’。”
清心草籽！聽話的魂魄！
陳觀瞳孔微縮。清心草籽是培育清心草的關鍵，而“聽話的魂魄”，顯然指的是那些被係統完全控製、失去自我的宿主！
這證實了他的猜測，“聖教”不僅在收集資源，更在收集被完全控製的“成品”！
“清心草籽沒有。”陳觀放下礦石，緩緩起身，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老者，“‘魂魄’嘛……我倒知道幾個不太聽話的，不知道你們感不感興趣？”
他這句話，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試探。
老者渾濁的眼睛猛地爆出一縷精光，死死盯住陳觀，一股築基初期的陰冷靈壓悄然彌漫開來：
“閣下……是什麼人？”
礦洞深處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