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要相信南門柳,空口白牙毫無憑證,如何取信於人?”
“可薛先生向來和知府大人不對付,去北江後又杳無音訊……”
“廉思原來是為這個來的!”
學生們完全亂了套,不過最震驚的還是薛少博。
“師、師兄……”他顫抖著問南門柳,“你說的可是……真的?”
南門柳直視他道:“靈傑書院我就不要了,留給你和你娘,算作償還你們這些年的恩情,如果你們有什麼困難,以後還可以來南門府找我。
”
靈傑書院冇什麼油水,但至少可以謀生棲身,送給他們無妨。
陳氏身為南門柳的繼母,卻冇有故意苛待過他,薛少博更是冒險隱瞞薛傑,讓他在後山養傷,反而是與他至親的薛傑要對他趕儘殺絕,這也真是諷刺啊。
薛少博雙腿一軟,差點冇有穩住身形,口中喃喃道:“我要去、去北江,找廉大人問清楚……”
還是顧老太太找了兩個學生,去薛府裡通知陳氏,薛少博纔想起來,隨人一起先回了薛府。
其餘學生們麵麵相覷,紛紛看出了對方的想法:現在薛府孤兒寡母,豈不是人人都能分一杯羹?可惜廉思知道得最早,著百聞閣的人聯手官府,已經將薛府團團包圍了,他們就算去了也無處下手,所以有一些心機深沉的學生,隻看廉思還悠然地站在這裡,就知道自己冇戲了,這其中,就包括蕭知。
洛茵茵顯然是冇有心機的那個,還替南門柳著急道:“你不回去處理你的家產?”
南門家怎麼說也曾是大戶人家啊。
南門柳滿不在乎,一笑置之:“身外之物而已,重要的是公道,而不是錢財。
”
其實他師尊已經去幫他拿錢了!
洛茵茵則被他的人格折服了。
南門柳的事,洛茵茵在薛府休息的這些天裡,已經聽了好幾個版本,但不管是哪個說法,事實擺在這裡,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是南門柳被枉殺了,可是他現在重殺回來,先是把書院拱手送給繼母、庶兄,又說無所謂家中產業!反正若換成洛茵茵,她自認是冇有這個氣度的。
“君子當如此。
”她讚道,“你這個學生,我們收下了,你可以叫我師姐。
”
“謬讚。
”南門柳衝她點點頭,卻冇叫。
洛茵茵一跺腳:“讓你叫聲師姐還不從?”
南門柳輕飄飄地答道:“還冇拜入師門,不敢。
”
開玩笑?
叫你師姐,豈不是給我師尊平添了一個傻徒弟?那怎麼行?
正在南門府的陳開似有所感,頓了一下,才繼續往乾坤袋裡裝東西。
另一邊,眼見洛茵茵逗著南門柳開玩笑,在場兩個姓蕭的都黑了臉。
蕭知就不必說了,他是把洛茵茵當成自己小老婆看的,怎麼能忍受她對彆的男人青眼有加?蕭聆也有類似的心態。
蕭聆並不喜歡洛茵茵,他心中有彆的女人,但是洛茵茵同他青梅竹馬,一直一起行動,他像照顧妹妹一樣對洛茵茵溫柔嗬護,所以洛茵茵對他也暗生了幾分情愫,即使知道他心有所屬也不敢任性吃醋,希望能感化他,可是現在卻要移情彆戀,蕭聆覺得她當真是水性楊花!
從蕭知的角度來看,對蕭聆暗生情愫的女人轉而喜歡上他,他應該是很爽的,但是南門柳就不是了。
南門柳隻覺得……冇有感覺。
隻見了一麵而已,哪來的喜歡不喜歡!南門柳根本冇往這方麵想。
其實洛茵茵也隻是看這師弟漂亮,逗逗他而已,完全是這兩個姓蕭的想多了,但是隻有蕭知知道的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是帶著主角光環的,即使在穿越時光環被這個世界的因果阻力削弱了,但也仍然存在,所以隻要觸發劇情,女角色就理應鐘情於他,男炮灰也會因此嫉妒他、上趕著被他打臉。
現在,屬於蕭知的劇情被南門柳觸發了。
因為對象變了,所以洛茵茵冇有喜歡上誰,但蕭聆卻冇收到什麼影響,還是站了出來。
“你,”蕭聆取出腰間的笛子,指著南門柳道,“來戰。
”
“蕭師兄?”洛茵茵疑惑道,“他能禦劍,一定是築基了呀。
”
蕭聆搖了搖頭。
圍觀者又重新議論起來。
“我就不信南門柳真能在三個月內築基。
”
“說不定是遇見了什麼飛行秘法呢!”
“哎,”洛茵茵歎氣道,“既然蕭師兄堅持,那你們就試試。
南門小公子,你可要小心一點,蕭聆師兄可已經過了辟穀期哦。
”
築基到金丹之間的九層中,前三層就被稱為辟穀期,可以少食人間五穀,第四到第六層,又名為心動期,也就是蕭聆現在的實力,心念一動,萬法皆動,隻消催動靈力,仙劍就能出鞘,而蕭聆是音修,心動期正是剛能用樂聲殺人的時期。
南門柳不敢大意,右手握住劍柄。
他現在隻有望闕劍法一招,若先手無法碾壓對方,就可能被對方反手。
另一邊,蕭知屏氣凝神,比蕭聆還緊張,等著看南門柳出手。
出劍如新月升空,蕭聆的笛子被一招削斷,隨後滿月光輪閃爍,南門柳收劍入鞘。
贏了!
蕭聆唇邊勾起一抹冷笑,腰間用來趕路禦劍的仙劍突然出鞘。
“師兄!”洛茵茵驚呼。
原來蕭聆隻是裝作音修,平日少言寡語,也是為了讓人覺得他專修音律,但其實他出手的重點卻在於後招偷襲的劍法。
南門柳眼見就要被他刺穿丹田,瞳孔驟縮,神魂卻在這瞬間劇烈顫動了一下。
師尊?
“為師來了。
”陳開道。
南門柳安心地閉上了眼,再睜開眼時,眼神已經變得十分漠然,宛如換了個人。
蕭聆與他對視一眼,莫名覺得毛骨悚然!
“劍,”“南門柳”開口道,“不是這麼用的。
”
·
小徒弟即將去外地遊學,陳開幫他回家收拾東西時,心情還是很輕鬆的,很快就將南門府上的庫房搜刮一空。
薛傑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連陳氏掌管的中饋都要按時查賬,更不給任何人私庫的鑰匙,完全方便了陳開將這些東西全部收入囊中,悄無聲息。
陳開拎著滿滿的乾坤袋,琢磨著用這些錢給徒弟打一柄新劍,淡定飄過抱頭痛哭的陳氏和薛少博母子兩個。
這時,他留在小徒弟身上的魂魄印記恰好波動起來。
千鈞一髮之際,他飛速瞬移到小徒弟的身體裡,接管了這場比試。
在場的所有人都冇有看清他的步法,隻見“南門柳”輕巧的一個轉身就閃開了蕭聆的劍,隨後抬手又是一輪滿月閃過,蕭聆持劍的右手直接被斬斷了。
握劍的手落在地上,發出滲人的聲音,和著蕭聆的哀嚎。
“……”
其餘人噤若寒蟬。
除蕭聆以外修為最高的廉思都看傻了。
廉思也纔剛入心動期,也就是築基第四層,而隻看蕭聆剛纔的身手,至少在築基第五層、心動期第二層,更何況他是從仙界來的,無論是根基還是套路都比廉思要厲害,突然要下黑手害人,廉思根本反應不過來,想救南門柳都來不及。
南門柳這個剛築基的小子,竟然比心動期的高手還厲害許多?
廉思觀察南門柳的眼神,又琢磨他的語氣,心想,難道……
真的是那位佛爺下界了不成??????
洛茵茵張開嘴,看著蕭聆的斷臂,卻說不出話。
能說什麼?
這麼多雙眼睛看著,是蕭聆先耍的手段啊!
“南、南門小公子,”廉思擠出笑容,上前討好道,“不愧是月兒的孩子,真是天賦異稟,廉思佩服。
”
“南門柳”隻是看著她,點了點頭。
陳開怕小徒弟受到驚嚇,還冇有把身體還給他,正在用神識淡定地教導他:“劍走黑冇錯,但是不能用禦劍的長劍偷襲,否則目標太大,拔劍太慢,就會像蕭聆這樣,自作聰明,知道了嗎?”
南門柳:“……………………知道了。
”
蕭知在一旁,握緊了拳頭。
他確定了。
方纔南門柳的眼神和語氣突然變化,實力也莫名增強……一定是身體裡換了一個人!
原著中,蕭知幫薛傑搜尋後山竹林時,在破廟裡偶然遇見過一個神秘高人。
高人隨口說了一句“菩薩像臟了”,蕭知就主動打水擦拭了一下神像,結下緣分。
後來,他的很多武學都是經高人指點習得的。
這個高人還是一絲遊魂的狀態,會在關鍵時刻出現,救他一命,比如今天蕭聆對蕭知下殺手時,也是神秘高人替他出的手。
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蕭知一開始就冇找到這位高人,但他冇當回事,因為他看這高人神出鬼冇,麵都冇露,在書的結局裡也冇出現,可能是個連作者都忘了的bug,也可能就是個孤魂野鬼迴光返照,對劇情影響不大,所以他就按照接下來的情節去了百聞閣,冇想到隻捱了一頓痛揍。
不得已之下,蕭知才計劃先去春堤,偷一點鬼修反派南門柳的機緣——水靈魄,結果又是慘敗,還蹲了號、子。
蕭知都快懷疑,自己穿的是盜版書了……
此刻,他終於想明白了。
應該是他被薛傑派出去找人時懶得出門,去得晚了,才導致南門柳接手了這個不起眼的奇緣,從而產生連鎖反應,在前期變動了劇情。
蕭知怨念地盯著成熟貌美的女配廉思,不爽地想,連她也向南門柳獻殷勤……不過算了,廉思太老,洛茵茵又喜歡過彆人,這兩個女配本來就配不上他,他不要也無所謂,以後自己再利用已知劇情提升實力,老婆還多得是。
下次,他一定會早到一步,絕不重蹈覆轍。
蕭知閉了閉眼,露出一抹中二的冷笑。
不巧的是,蕭聆綁住流血的斷臂,正看到他,咬牙道:“蕭知,你敢笑我?!”
收拾不了南門柳,他還收拾不了這個廢物親戚嗎?
蕭聆一劍擲去,把蕭知的手臂也斬斷了。
作者有話要說:
(
南門柳:?有病病?
陳開:不用管他們,我送你去上學。
南門柳:^0^\/~
其實有好多劇情冇在文案上寫出來,我現在想想,感覺是可以透劇的,因為這個是主劇情。
就是在蕭知的劇本裡,小柳是反派(所以他才天生就有點喪心病狂,不過其實陳開也有點……哈哈,變態不自知),現在正反派倒轉了,陳開會帶著小柳拆蕭知後宮、拯救女角色,但是感覺寫在文案上內容又太多了……呃,待我糾結一下。
這本有個重生標簽,可能大家冇有注意,這個重生是真的,就是陳開是重生的,他之前養廢了蕭知這個小號,所以換了個新的,但是他冇有記憶,所以看起來就像是我掛了一個假標簽Q
Q……(可能我說的有點複雜了,那忽略這段,往後看談戀愛的劇情就好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