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國的前朝是陳,皇帝也姓陳,既是開國皇帝,也是亡國皇帝,被如今趙國人稱為陳庸帝。
陳開的陳。
如今趙國人稱前朝皇帝昏庸,是因為他性情暴戾,好大喜功,一生都在開疆拓土,為了聯姻而娶了十個女人,生下二十多個子女,無論是皇子還是公主,隻要到了能領兵打仗的年齡,就都要都被他送上戰場,甚至連皇後和妃子也要學習排兵佈陣,幫他征戰。
而他本人身為金丹修士,活到了壽數的極致,享年一百五十歲,從十四歲開始帶兵,發於畎畝之中,先後打下四十九州,二十一歲開國,自作主張立自己的姓氏為國號,一度吞併了人間中原的雲夢大澤,將其變成了陳國的內湖,直致死於西進行軍中的馬背上,總共征戰了一百三十年。
金丹修士容顏永駐,所以他死時也是年少輕狂、意氣風發的樣子。
當時陳開才四歲,是最小的皇子。
那是陳開第一次出遠門,跟在父皇身邊,看著他突然從馬背上栽了下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緊接著的,就是親人之間反目成仇,兄弟姊妹互相殘殺,為奪權勢不擇手段,無辜百姓流離失所,疆域隨皇庭分崩離析,各路人紛紛自立國號,動盪不堪,兵荒馬亂,直到……被師父撿走避世隱居的陳開長到十四歲,初出茅廬,下山試劍,把他們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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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徒弟從屋裡出來時,陳開剛回憶到這裡。
記憶,對於陳開來說就像一種工具,因為他從不覺得記憶裡有能影響到他的畫麵,即使看過再多刀光劍影也心如明鏡,不會莫名其妙就突然回憶起某件事。
會想到,就說明有用了。
不多時,廉悉客套地安頓好他們師徒之後去審訊薛傑,屋裡隻剩下師徒二人,南門柳就如陳開猜測的那樣,湊到他身邊,手指轉著一縷垂到肩前的長髮,問他:“師尊……”
“廉悉和你講了什麼?”陳開摸摸他的頭。
小徒弟關切地看著他:“他說京城有樁佛像失竊案,和你有關。
”
原來是想知道這件事。
“我的事說來話長,你現在瞭解這些還為時尚早,”陳開想了想,提醒他道,“薛傑未死,你的家業也冇有拿回來,又冇有築基,靈通書院的人還有一個月就要來了,不如先抓緊時間,隨我去百聞閣買些東西,繼續修行。
”
南門柳的失落之情都掛在臉上。
陳開隻好說:“去的路上,我會告訴你一些我的過去。
”
小徒弟又像耳朵豎起來的小狗,開心地點點頭。
知府的宅邸在北江鎮上正中,位置很好,四通八達,步行半柱香的時間就到了百聞閣,陳開隻來得及告訴小徒弟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俗名、法名,六歲習武、十四下山,十六梯度、十八結丹,百年後得悟飛昇,成佛千年把持天道……
可是這些,南門柳都知道啊!
他心中再一次升起了懷疑:難道,師尊真的故意瞞了他什麼?
陳開簡單介紹完,隻字未提自己的出身和血腥的回憶,就又開始操心南門柳的事:“這次你身上的錢不多了,可以賣兩張符紙,足夠買輔助的靈藥了。
”
兩張聚靈的符紙,其實功效與十餘枚聚靈丹相差不大,但是勝在稀奇。
北江與如何的百聞閣互相聯絡緊密,南門柳一拿出符紙來,他們就知道這是這裡之前賣不出去、丟到素河的貨物,驚訝之餘,對這位黑袍的神秘老人更加好奇,立刻把他奉為上賓。
走進隔音嚴密的無人房間裡,南門柳摘下幕離,隨手拿起今日拍賣的貨物名單,草草掃了一眼。
前幾個都有列出,後幾個是保密的,畢竟壓軸藏品要靠個人關係打聽。
陳開就是他的關係,儘知一切,不過一切又皆有變數,這次陳開看過之後,就又發現了與記憶中的未來有所不同。
“多了一件藏品,”陳開指著那名單道,“原本第一位拍賣的是一把玉梳,現在消失了,後麵所有都向前推進,補了一位,所以後幾件藏品中有一樣被換了。
”
這很奇怪。
穿越者其實並不常見,能遇見一個蕭知,還是身邊熟人,已經是非常湊巧了,可現在蕭知被羈押在北江府衙門裡,誰能再為這個世界帶來變數?
作者有話要說:
(
南門柳裝純。
陳開:徒弟弟還是孩子,不能聽那麼血腥的故事。
南門柳暴露。
陳開:徒弟弟很勇敢,但要記得注意安全。
廉悉:你們開心就好:
)
南門柳:你們都看到了!我是被掰彎的!是濕乎乎先動的手!
(
小徒弟比較多疑,還需要再過一個副本,徹底攻略下來,變成瘋批受(?
(話說我一直以為月白是像米白偏黃一樣程度偏藍的白,結果讀者大大提醒之後我去百度了一下,居然是瓦藍瓦藍的!不我不信!(主要是不記得都哪章寫過了,大家就當我把這種顏色也架空了,我想寫的是有一點點藍調的白色,不純白也不瓦藍
騷瑞這章定時出bug了冇有發出來,不出意外的話我都是每天0點更的,週四終於有榜單啦開始恢複日三!!!(小聲說我在雙開,如果有看bg的小天使感興趣的話也許可以支援一下作者專欄的《我老公一胎九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