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止於你眸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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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彼岸的江城公寓內。
沈嘉淮並未回去沈家豪宅,而是留在了他和商頌儀的小公寓。
他看著商頌儀發的聲明,心臟莫名像被像針紮一樣。
商頌儀每次遇到麻煩都強撐著自己解決,半點不求人。
有次她因為片約資源被黑社會威脅,獨自一人扛了好久。
要不是有天在家累暈,沈嘉淮都不知道這件事。
後來也是沈嘉淮暗中讓人解決,幫了商頌儀大忙。
一想到商頌儀現在麵對這些網絡暴力卻孤立無援,沈嘉淮就止不住地心疼。
忽然,評論區兩張偷拍照入沈嘉淮的視線。
那是商頌儀和李雲崢。
一張是兩人李雲崢為商頌儀拉開車門,側頭看她時眼神寵愛;
另一張是夜晚的公寓樓下,兩人站在路燈旁,氛圍莫名融洽。
一股酸澀擰絞的滋味猛地衝上沈嘉淮的心頭。
他很少從商頌儀口中聽到有關她前夫的事。
原以為他們是鬨掰離婚,怎麼現在看著還挺情深意切?
煩躁酸楚讓他無法靜心。
他在公寓裡踱步,鬼使神差地打開舊手機,裡麵存滿他和商頌儀過去三年的點滴。
他點開兩人的聊天記錄。
“嘉淮,降溫了,記得加衣,你胃不好彆喝涼的。”
“新劇本我看了三個通宵,這個角色一定能爆,我再去找製片人磨一磨。”
“彆怕,姐姐在呢,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翻出她留下的工作筆記,上麵密密麻麻記錄著為他爭取每一個通告的細節,有些頁角因為反覆翻閱而捲曲。
無數個被他視為理所當然的瞬間,此刻卻帶著悔恨和思念將他淹冇。
“她隻是生氣了,是在賭氣”沈嘉淮喃喃自語,“她那麼愛我,怎麼可能真的不要我?隻要我去找她,她一定會回到我身邊。”
沈嘉淮篤定,商頌儀隻是在用這種方式逼他低頭。
就在這時,何詩詩怒氣沖沖地找上門。
“阿淮你看到網上那些東西了嗎?商頌儀居然還敢發聲,她一個靠身體拉資源的人怎麼敢這麼囂張?你快發聲明和她撇清關係!”
若是以前,沈嘉淮或許會哄她幾句。
但此刻,他看著何詩詩因嫉妒而扭曲的臉,隻覺得無比疲倦。
“頌儀不是那種人,你怎麼也跟著一起造謠?”沈嘉淮語氣冷淡至極。
何詩詩愣住了,隨即暴怒:“你為了她來指責我?沈嘉淮你必須在我和她之間必須選一個!”
尖利的嗓音吵得沈嘉淮頭更痛了。
何詩詩在他心目中一直是個懂事乖巧的小白花,怎麼現在變得這麼刁蠻?
“行了彆鬨了。”他壓下不耐,敷衍地哄著,“我有事要處理,你先回去,改天帶你買包。”
何詩詩被他前所未有的冷淡徹底激怒,摔門而去。
沈嘉淮卻毫不在意。他動用所有人脈和資源,很快查到商頌儀在洛杉磯的排練室地址。
他推掉了未來一週所有的工作安排,不顧新經紀人的阻攔,直接飛去洛杉磯。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他毫無睡意,腦子裡全是商頌儀時的身影。
他相信,隻要他放下身段,那個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人一定會心軟。
飛機落地,沈嘉淮顧不得倒時差,匆匆趕到排練室。
他理了理衣領,正準備邁步上前。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平穩地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李雲崢從駕駛座下來,繞到另一側拉開車門。
商頌儀下車,她穿著簡單的t恤和運動褲,素顏朝天、紮著馬尾,看起來清爽元氣。
她對著李雲崢笑了笑,說了句什麼。
李雲崢點頭,眼神溫和地落在她身上,抬手自然地搭住她的肩。
沈嘉淮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
陽光很好,落在他們身上,勾勒出一幅和諧的畫麵。
那畫麵就像狠狠扇了他一記耳光,讓他渾身都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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