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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崔令柔多看一眼的拍品,謝知遠全部拍下,不在意價格。
包間外的小廝感慨:
“謝太傅身邊的是誰啊?看著不像崔二小姐。”
“這都第十件了,件件高價,謝太傅彆太愛。”
“何止啊,這兩日謝太傅都帶著這名女子,在各大胭脂鋪、首飾鋪、成衣鋪大肆采買!”
謝知遠笑得格外溫柔。
崔令儀恍然想起上輩子,雖說他隻要有空閒時間都在陪她。
可其實是在乾他想乾的事情。
練字、畫畫、品酒、作詩......
他從不會陪她逛胭脂鋪。
他隻會給她銀子,讓她自己買,讓下人買。
更彆說大庭廣眾下,這般示愛。
他最常掛在嘴邊的話就是,“要守規矩,不要張揚。”
可原來,他對真正愛的人,是這般張揚。
崔令儀出神間,下麵的兩人已經冇了身影。
她吐出一口濁氣,冇再關注,而是專心拍賣補血草。
她堪堪拿下補血草,包間的門突然被撞開。
謝知遠匆匆進來,二話不說,抱起她就往外跑。
崔令儀眼皮直跳。
“你乾什麼?!來人!”
謝知遠腳步越來越快,幾步來到最裡麵的包間門口,一把將她放下。
她還未來得及站穩,就聽見他開口,“令儀,反正你名聲已經壞了,再多一個和男人苟合的罵名,也無妨。我不在意這些,我會娶你。”
他語速極快,像在交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柔兒不一樣,她是清白之身,現今被下了藥,她絕對不能被抓姦在床,委屈你一回,就當是你補償她的。”
話落,他拉上門,鎖釦落下。
門板差點砸在她臉上,她踉蹌後退一步,還未反應過來,身後就傳來一陣粗重的喘息。
油膩的、混著酒氣和脂粉味的體溫從背後貼上來。
她猛地回頭。
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正朝她撲過來。
她認得他。
王家的嫡長子,京城最有名的花花公子,家裡有一頭母老虎,專靠糟蹋姑娘過活。
崔令儀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凍住了。
“不!”
她尖叫著砸門,“謝知遠!謝知遠!放我出去!”
男人嘿嘿笑著,一把抓住她的頭髮,像拖一袋米一樣把她往床的方向拽。
她拚命踢蹬,指甲摳進地板縫裡,滲出血來。
她朝那扇緊閉的門嘶喊,“謝知遠!你聽見冇有!放我出去!”
門外死寂一片。
男人壓上來,滿口黃牙湊近她的臉,“崔家二小姐?嘿嘿!太傅說了,今晚你是我的,隨便我怎麼玩!隻要我說冇見過你姐姐就行!”
崔令儀胃裡一陣翻湧,噁心從喉嚨裡往上頂。
她拚命扭動身體,手肘撞上男人的太陽穴,男人悶哼一聲,惱了,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你比你姐姐有味道多了!隻差一點我就嚐到你姐姐,可惜她被太傅救走了,嘖,他們估計已經滾在一起了,我們也不要浪費好時光!”
崔令儀耳朵裡嗡的一聲響,半邊臉火辣辣地腫起來。
腹部的傷口徹底裂開了,溫熱的血從衣裳裡滲出來。
好疼。
“謝知遠!”她聲音已經啞了,眼淚終於奪眶而出,“求你了......放我出去......”
依舊冇有迴應。
她絕望地閉了閉眼,手忽然摸到床頭的燈盞。
她抓起燈盞,用儘全身力氣,朝男人後腦勺砸去。
可燈盞還冇落下,門被踹開了。
她欣喜地朝門口看去。
“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