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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令儀混沌的思緒更加亂了。
她五日後嫁給大將軍。
謝知遠和誰結婚?
父親冇和他說嗎?
不等她想明白,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等她醒來,正對上母親紅腫的眼睛。
“令儀!身上疼不疼?我讓舅舅給你準備新的藥膏。”
崔令儀搖頭,嗓子啞的厲害,“五日後和謝太傅結婚的是誰?”
“族裡適婚的隻有你和崔令柔,既你選了大將軍,謝太傅這邊就是崔令柔了。”
可上輩子,崔令柔明明嫌大將軍命短,謝知遠又古板無趣,最後誰也冇嫁,而是嫁了一個邊疆富商。
今世怎麼變了?她竟選了謝知遠?
崔令儀眯了眯眼,“可為何不告訴太傅,嫁他的不是我?”
“柔兒說想給太傅一個驚喜,還拿出了和太傅的定情信物,兩人......早已私相授受,你父親才同意了。”
明明母親聲音很輕,可在崔令儀耳朵裡,卻比鼓聲還要響。
一句句撞在她胸腔裡,震得她渾身發寒。
原來,他們早就勾搭在一起。
噁心。
胃部劇烈抽搐,崔令儀連連乾嘔,幾乎要把膽汁吐出來。
崔令儀睜著通紅的雙眼,看向崔母,“娘,崔令柔做的事情,我要讓她付出代價。”
崔母點頭,“我已經讓你舅舅去查了。”
舅舅是宰相,能查到的東西比她們多。
“令儀,你真的要嫁給那大將軍,他受了極重的傷,你嫁過去,怕是要守活寡......你若不願,我這幾日為你找個......”
崔令儀搖頭,“不必。”
守寡更好,她本就不願成婚。
崔母無奈,“那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做些吃食。”
崔母離開後,崔令儀剛閉上眼。
不到一刻鐘,門被重重推開。
謝知遠抿著唇,手上抓著一張官報,聲音冷得似淬了冰。
兩輩子,她從未看見他這樣生氣過。
“崔令儀,你的女戒女訓都學到哪去了?竟然收買報房,誣陷造謠柔兒!”
泛黃的官報摔在崔令儀臉上。
她抓住那張紙。
上麵寫著:崔令柔從小行為不端、與男子勾勾搭搭、與山賊有染、故意把妹妹丟進山賊窩、勾引妹夫......
崔令儀擰眉,“不是我,我不像她那般齷齪。”
謝知遠眸子裡都是冷意,“隻有你知道柔兒收買山賊的事,更何況,你從小就為難她,不給她飯吃、毆打她、給她下藥,惡跡斑斑!柔兒全都告訴我了。”
崔令儀指尖微顫。
原來在他心裡,她是這樣下作的人。
她閉了閉眼,“我說過了,我冇有,若是我,我會把證據都放上去......”
謝知遠逼近一步,俯視著她,“就是因為我把證據都毀了,你才破罐子破摔!”
“一個連親姐姐都容不下的女人,一個從小就知道怎麼把人往泥裡踩的東西,你說自己不像她那般齷齪?”
他輕蔑的視線刺痛了崔令儀的心。
官報被她攥成一團,硌進掌心。
她忽然笑了,“既然太傅不信我,來找我作甚?”
謝知遠眼神冷透,“如果還想我娶你,現在就去官府,當眾澄清,是你嫉妒柔兒,是你誣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