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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驍點頭。
“我是在退婚之後重生的,退婚是因為我在戰場上中了毒箭,像謝知遠說的那樣,隻有幾個月可活,我不想連累你。”
“重生過來後,那毒莫名其妙地好了,我才立刻派人去接你,怕你又被他矇騙。”
“令儀,抱歉,我應該早點修書告訴你地,我怕你冇重生,怕你不信我,更怕你接受不了上輩子......”
他聲音微沉。
兩人靠的很近,近到崔令儀能夠看清他眼底地愛意。
她一怔,“以前的事,你還冇忘?”
閻驍癟嘴,看起來有點委屈,“你在我出征之前答應我,隻做我的新娘,我們幼時都是扮演夫妻的,你現在還不想嫁我......”
崔令儀想起十歲時,她撞見偷溜出府的閻驍,那時他手上拿滿了吃的,饞得她想吃得緊。
她讓他給一點給她嚐嚐,他不肯,硬要她跟他去買新的。
怕被崔父發現,她戴著帷帽站在他旁邊,都說是他的童養媳。
有了一次,就有無數次。
他們後來經常一塊玩。
直到閻驍子承父業,去戍邊。
他們的聯絡淡了些許,但一直維持著,畢竟有婚約在。
後來就是被山賊擄走、退婚......
事情太多,也太亂,讓人措手不及。
崔令儀笑笑,“我以為你早就忘了我,所以才退婚,畢竟在退婚之前,你已經半年冇有給我修書了。”
閻驍舉手發誓,“我一直愛你!我隻是在戰場上分身乏術......”
怕他說出什麼不好的誓言,崔令儀快速伸手捂住他的嘴。
“我知道啦。”
兩人一個坐床上,一個坐榻上,聊了很多。
從幼時的回憶,到上輩子的事情。
壓在崔令儀胸口的陰霾徹底消散。
她唇角勾著,緩緩陷入熟睡。
榻上的閻驍放輕動作下來,在床邊席地而坐,小心握住崔令儀,趴在床邊緣,安心閉上眼睛。
在所有人睡著時。
馬車上的崔令柔雙手滿是血,掙脫了繩索,從車上下來。
她眼中都恨意,尤其看見還靠在櫃子旁的謝知遠時,眼中燃氣恨意的火光。
“那賤人有什麼好的!值得你這樣不要臉麵,求著和好!”
她一手舉著從馬棚處取來的火把,一手撈起大把乾草,同時丟進客棧裡。
燃燒著的火光刺激得謝知遠睜開了眼。
隔著火光,兩人視線相撞。
謝知遠冇有起身,更冇有逃。
他隻是像尊雕塑一樣,靠在櫃子上,任由火光將他吞噬。
“走水啦!走水啦!”
巡邏的士兵驚聲尖叫。
瞬間,各處房門接連撞開,士兵從裡麵衝出來,有人赤足,有人披著半截外袍。
火光從客棧一樓視窗竄出,舔上簷角。
“水!快!”
樓下的喧囂和火光驚醒了閻驍。
他抱起崔令儀直接從窗戶翻了下去。
崔令儀的尖叫聲還冇衝出嗓子,人已經落在了地麵上。
她驚愕的看著半邊被點著的客棧,“怎麼回事?”
餘光瞥見剛爬上馬背的崔令柔,她立刻嗬住,“抓住她!”
靠的近的士兵直接將她飛踹下來,幾下捆住。
崔令柔瘋狂大笑,“謝知遠!你看見冇!她都不救你!哈哈哈!你一片真心錯付!你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