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佈局,引狼噬虎
呂後病逝,絕大後患
長信宮的冬日,永無止境的陰冷。
殿內的燭火,在寒風中搖曳不定,映著呂後那張枯槁憔悴的麵容。她早已不是那個權傾朝野的大漢太後,隻是一個連呼吸都靠藥物維持的垂死之人。
連番的打擊——宮變覆滅、眾叛親離、聲望儘毀,還有那無法釋懷的前世今生的血仇,終究壓垮了她這副久經沙場的軀體。如今,她已是油儘燈枯,藥石罔效,隻在這深宮的角落,靜候終局。
這日,殿內空氣壓抑得令人窒息。呂後躺在冰冷的榻上,雙目緊閉,氣息微弱。戚懿一襲素衣,孤身一人緩步走入,冇有儀仗,冇有喧囂,如同一縷悄然降臨的寒意,打破了長信宮的死寂。
守在榻前的宮女太監,見是皇後駕到,嚇得紛紛跪地,瑟瑟發抖。他們怕這位如今權勢滔天的皇後,更怕榻上那位命不久矣的太後。
戚懿走到榻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呂後。此刻的呂後,麵色蠟黃如土,嘴脣乾裂,全然冇了往日的狠戾與鋒芒。她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目光看清來人是戚懿,渾濁的眼底瞬間燃起一股怨毒的鬼火。
“戚……懿……”呂後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從喉嚨裡擠出沙啞的詛咒,聲音尖利刺耳,“是你……害我……我便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我呂氏全族……定會找你索命!”
她恨,恨戚懿奪走了她的權柄,奪走了她的兒子,奪走了她的一切。她視戚懿為不共戴天的仇人,哪怕臨終,也咬牙切齒。
戚懿靜靜地站在那裡,聽著這番惡毒的詛咒,麵上冇有半分波瀾,既不憤怒,也不動容。她想起前世那被做成人彘的慘痛,想起今生這滿盤皆輸的報應,心中隻剩下無儘的漠然與釋然。
“呂後,你我之間,恩怨兩清。”戚懿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冷意,“你罪有應得,呂黨覆滅,也是你自作自受。如今你命數已儘,我不來打擾,你好自為之。”
說完,她轉身,不再看榻上垂死掙紮的呂後,步履從容地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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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佈局,引狼噬虎
呂後病逝,絕大後患
對於呂後的詛咒,她毫不在意。
這個女人,連最後的一口氣,都無法改變自己敗亡的結局,又能拿她如何?
當日黃昏,長樂宮傳出噩耗——大漢太後呂雉,經醫治無效,病逝於長信宮。
訊息傳遍朝野,大漢朝堂上下,一片嘩然。有人悲歎,有人慶幸,更多的人是如釋重負。
畢竟,這位呂後掌權多年,手段狠辣,殺人如麻,早已讓滿朝文武感到心悸。如今她一死,壓在眾人心頭的巨石,終於徹底落地。
而戚懿,在得知呂後死訊後,行事異常低調。
她並未大張旗鼓地舉辦喪禮,也未顯露任何勝利者的姿態。相反,她下令一切從簡,僅以諸侯夫人之禮安葬呂後,將其草草葬於長陵之側,甚至冇有為其上諡號。
此舉,深得人心。
功臣派與老臣本還擔心戚懿會藉機清算呂氏全族,引發動盪,可看到戚懿這般低調穩妥,不加害宗親,不興大獄,眾人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對戚懿的敬畏之心,又多了幾分。
宗室與寒門新貴更是暗自佩服皇後的格局——不逞一時之快,隻求大局安穩。
而在戚懿心中,她要的從來不是一時的快意恩仇,而是徹底的安穩。
呂後一死,意味著盤踞大漢後宮與朝堂數十年的呂黨勢力,徹底煙消雲散。那個前世讓她痛徹心扉的最大仇人,如今在塵埃裡徹底落幕。
從今往後,後宮再無呂雉掣肘,朝堂再無呂黨阻力,她的權柄之路,再無任何可以阻攔她的巨大障礙。
未央宮內,燭火安穩。
戚懿端坐案前,看著手中的兵符與奏摺,眼底一片澄澈。
最大的後患已除,通往那九五至尊的寶座,此刻,隻剩一條坦途。
大漢的天下,終將改姓,歸屬於她戚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