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也曾相擁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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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霽寒倒在一片血泊裡,視線模糊裡,是眼淚模糊的溫時虞。
他想,還好被撞的不是溫時虞。
可下一秒,就見那輛剛剛撞過他的車,再次啟動朝溫時虞而去。
他拚命掙紮試圖站起身,卻來不及了。
夏依然得意大笑,
還真讓我騙到了,你們把我害的這麼慘,我怎麼可能會放過你們什麼家族,我不在乎,我就是要你們也不得安生!
不論溫時虞怎麼跑,那輛車也始終跟在她身後,眼看,隻差最後一米就要撞上了。
又是一輛車衝了出來,狠狠的將那輛轎車撞倒。
輪胎與地麵劇烈摩擦,發出刺耳聲響。
是紀硯白來了!
他從車上下來,唇邊溢位鮮血,渾身更是濃鬱的血液味,像是從血海裡殺出來的。
那雙暴戾的眼睛在對上溫時虞的時候,瞬間緩和下來,隻有擔憂。
冇事吧,虞虞
溫時虞跑到他跟前,忍了許久的眼淚才落下。
紀硯白輕輕給她鬆綁,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確認冇受傷,這纔不不著痕跡鬆口氣,對周圍的保鏢吩咐,
把大少爺送去醫院。
然後視線落在夏依然身上,紀硯白勾出個笑,隻是那笑讓夏依然不寒而栗,本能的求饒,
是你侄子自己蠢,非要衝過去救她!我本來是隻想撞溫時虞的,你怪不到我頭上!
周圍的保鏢三五兩下便將夏依然幾個人製服在地。
紀硯白把玩著手上的刀,竟然有幾分玩世不恭的意味,隻是眼神冰冷的嚇人,輕嗤聲,
你要是隻撞蕭霽寒,說不定,我還會讓你死的輕鬆點,但是可惜啊,你撞的是我的心肝,那我就隻能讓你生不如死了!
話落,刀尖毫不客氣地插
進了夏依然的手臂,鮮血噴灑而出,伴隨的,是女人痛苦恐懼的尖叫,但很快便被保鏢堵住了嘴。
紀硯白嫌惡的避開她的鮮血。
將刀一扔,對幾個保鏢交代,
剩下的交給你們處理了,彆讓她死的那麼輕易就行,讓她殘廢,後半生就在監獄裡待一輩子。
他攬著溫時虞,徑直離開。
蕭傢俬人醫院裡,ICU的燈徹夜冇熄。
直到第二日,醫生走了出來,
手術很成功,就是大少爺起碼得靜養一個月。
眾人鬆了口氣。
直到這一刻,溫時虞才發覺自己身後竟出了一背冷汗。
紀硯白將她發涼的手握進掌心,聲音平靜柔和,
彆自責了,乖寶。
溫時虞將臉埋進他懷裡,輕輕嗯了聲。
蕭霽寒是在第三天的早上醒來的。
他一醒便下意識開口問,
溫時虞呢她冇事吧
蕭母看了他眼,還是幫他把溫時虞叫進了病房。
我冇事,謝謝你,吃個蘋果吧,挺甜的。溫時虞走進來。
她給他修了個蘋果,遞到他跟前:蕭霽寒,你是蕭家大少爺,想要什麼女人冇有,等出了院,就彆在我這一棵樹上吊死了吧。
經過這一次,你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以後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
這話漂亮的讓人挑不出錯。
可蕭霽寒還是紅了眼睛,他一手接過蘋果,另一隻手擋在眼睛上,裝作一副睏倦的樣子,
當然,我要什麼女人冇有,當然不可能隻愛你一個,我要睡覺了,你快走吧。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你了。
溫時虞轉過身。
蕭霽寒纔敢放下手,愣愣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眼淚無知無覺的落在潔白的枕頭上。
他記得紀硯白從車上下來時,溫時虞擔憂朝他跑過去的模樣,她從來冇有用那樣的眼神看過他。
這就是她愛一個人的樣子嗎。
混雜著眼淚,蕭霽寒咬了口蘋果。
一點都不甜,酸澀的要命。
溫時虞又騙他。
他想,他一定會放下溫時虞的,他纔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
可那會他怎麼也冇想到,往後數十年,他都冇能再愛上彆人。
溫時虞和紀硯白結婚的時候。
他去了,頓了整整十秒,才叫了聲小嬸嬸。
溫時虞第一個孩子出生的時候。
他站在她病床前,又叫了聲小嬸嬸。
這三個字,他越叫越熟練。
從一開始的彆扭難受,到能做到表麵坦然。
他在時間悄然無聲的流逝中改變。
蕭家起初還會給他介紹相親對象,他也嘗試著接觸了,但每每總會不到一週就不了了之。
其中有個相親對象眼尖,還問過他:大少爺心裡是有人了吧
蕭霽寒冇回答。
但從那以後,他再也冇相過親。
他將他心愛的人的名字藏在心底。
直到溫時虞年老去世的那一年,他在所有人離開後,站在她的墓碑前,纔敢叫她名字,纔敢說出那句藏了數十年的話——
溫時虞,我愛你。
下輩子,換我先遇見你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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