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從越大腦一片空白,彷彿被一道驚雷劈中,細作、生子……這背後的故事太過複雜,一時之間竟無法理清頭緒。
“所以……”夜從越聲音沙啞,艱難地開口。
“你是在那種情況下中出生的那你母親……後來為什麼冇有帶你離開”
“因為她要趁著父皇給我辦百日宴的日子偷取情報,並帶著情報,回大淩。帶著一個嗷嗷哭的孩子,還怎麼跑”
夜從越眉頭緊鎖,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所以她把你留在了那個老皇帝身邊,打算之後再找機會救你出去”
夜從越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顏抖,不敢想象一個母親要做出這樣的決定有多痛苦。
“不,她冇有再回來。”
夜從越呼吸一滯、一股莫名的恐懼攥緊心臟。
“怎麼會……是任務出了意外還是說,她……”
夜從越不敢說出那個可能性,聲音哽在了喉嚨裡。
“她回到了大淩,把情報上交。然後……徹底放棄了我。”
夜從越身體僵在原地,如墜冰窖,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不……不會的。”
夜從越聲音顫抖著。
他想否認,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你剛纔在墓碑前的模樣。
“她怎麼會……”
夜從越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痛苦,為你。
“後來聽說她成親了,有了彆的小孩兒。5年前,她任務失敗,死了。”
夜從越腦袋嗡嗡作響,看著楚淮的眼神滿是複雜情緒,有震驚、有心疼、也有一絲憤怒。
“所以你……”
他頓了頓,聲音沙啞。
“你一直都知道這些”
夜從越想到楚淮在靖海國長大的這些年,心裡像被針紮一樣難受。
“是啊!我知道,爸爸他也是人,他痛恨背叛。所以我很小的時候,就他講到了我的身世。宮裡的人,也都知道我身份的特殊性。”
夜從越呼吸一滯,想象著小小的楚淮聽到這些事時的心情,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那你……”
夜從越聲音低啞、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你恨她嗎恨你的母親”
夜從越目光緊緊盯著楚淮,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沉默。
夜從越眼眶微紅,喉嚨哽住。
“楚淮……”
夜從越聲音沙啞。
他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如何開口,沉默片刻後,緩緩問道。“那你這次來,就是為了祭拜她”
“對啊!之前也偷偷來過,大概兩三年來一次吧。”
夜從越心裡一陣刺痛,兩三年來一次,冒著被髮現的風險,隻為了祭拜從未養育過他的母親。
“那……”
剛開口又頓住,猶豫了一下才繼續問。
“你父親知道你偷偷來祭拜她嗎”
“嗯,知道。”
夜從越呼吸一滯,冇想到“鐵血屠夫”內心深處竟也有如此複雜的情感。
“他……”
夜從越想問他是怎麼想的,卻又覺得這個問題太過複雜,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措辭。
楚淮笑了。
“我要做的事情做完了。接下來,是你和我的事情。”
夜從越眼神一凜,瞬間回到現實,是啊,他的敵國皇子,而自己是王府暗衛,兩人之間始終隔著無法逾越的鴻溝。
“楚淮,你……”
夜從越剛開口,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是抓捕他,還是……
楚淮從包袱裡拿出一個盒子,遞給他。
新年安康。
夜從越下意識地接過盒子,觸感冰涼,抬眸看向你,眼中滿是疑惑。
“這是……”
夜從越手指輕輕摩挲著盒子,冇有立刻打開,心中有種預感,這禮物不會簡單。
“給我的?”
“祝你平安。”
盒子裡是一塊玉佩。
“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夜從越呼吸微滯,指尖輕顫著掀開盒蓋,看到那塊平安無事牌,一股暖流湧上心頭,與理智激烈交鋒。
“楚淮,我不能收。”
夜從越聲音沙啞,將盒子遞迴,手卻有些不聽使喚地發抖。
“是以朋友的身份送的。”
夜從越動作一滯,抬眸望向楚淮。
“朋友?”
這個詞在兩人之間顯得如此沉重而陌生。
“我們……”
他剛想拒絕,卻對上楚淮認真的目光,話語哽在了喉間。
夜從越眼神複雜,內心掙紮不已。
楚淮俯身,將盒子放在地上。
夜從越看著地上的盒子,沉默良久,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楚淮,我……”
他想說些什麼……卻又無從說起,理智告訴他不能接受,情感上卻無法忽視那份突如其來的關懷。
“你不該來的。”
夜從越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我隻是想看看我阿孃。我也是人,我需要情感的慰藉。哪怕她從來都冇有愛過我。”
夜從越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睜開眼,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
“楚淮……”
夜從越聲音顫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所有的語言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楚淮摘下頭頂的髮簪,如墨的長髮垂下。
頭髮垂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蒙了。
靖海國的十一皇子,竟然是個女孩子。
“收下吧。祝你平安。”
楚淮轉身,拔腿就跑。
夜從越震驚不已,等他反應過來,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抓住楚淮,卻隻抓住一片空氣。
“楚淮!”
望著他逃跑的方向,手僵在半空,心裡五味雜陳,最終還是俯身撿起地上的盒子,緊握在手中。
“站住!”
夜從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分不清是因為憤怒還是彆的什麼情緒。
夜從越衝到鬆樹林邊,停下腳步,大口喘著粗氣.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楚淮!”
夜從越聲音在樹林中迴盪,卻隻有風聲傳來作為迴應,攥緊手中的盒子,指節泛白。
“該死!他,不,她,怎麼是個女的?”
夜從越低聲咒罵一句,內心掙紮不已,理智告訴他應該立刻追捕楚淮,可手中的盒子卻彷彿有千鈞重,讓他無法邁出腳步。
楚淮其實冇有走遠,躲在暗處偷偷看他。夜從越垂著頭,身影在清冷月色下顯得格外孤寂,許久後才緩緩抬起手,輕撫那塊玉佩。
“楚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