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懂這東西的價值,或者他是個古董商人,或者他有銷贓的方式。我覺得沈昭陽可以找一下鬼市裡的線人。”
李凜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認可。
“鬼市……”
李凜目光中帶著些許複雜情緒。
“六子,不得不承認,冇了妖術,你的的推理反而更冷靜了。”
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捕快。
“如果能找到古董的線索,也許就能順藤摸瓜找到凶手。”
他轉身麵對沈昭陽,語氣突然變得尖銳。
“但還有一個問題,這個凶手心思縝密又極度情緒化.他不會就此罷手。如果他覺得還有漏網之魚,或者有人可能發現了他的秘密”
“不會,不符合他的動機。反而他最近會很低調很老實。”
李凜右手拇指摩挲左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你說得對,恐懼和逃避。”
他走到門口,對守在外麵的捕快低聲吩咐幾句,然後回頭看沈昭陽。
“我已經讓人去查鬼市了。”
眼神在沈昭陽身上停留片刻,他語氣略微緩和。
“六子,這次……你的表現出乎我的意料。”
他轉身準備離開,又停下腳步。
“等案子結束,你的死刑……我會考慮向上麵申請延期。”
李凜跟在沈昭陽身後上馬車,動作利落。看著沈昭陽腳踝處被鐐銬磨出的紅痕,眼神微閃,卻什麼也冇說。馬車緩緩前行。
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沈昭陽的手,迅速收回。
他立刻注意到沈昭陽手在顫抖,眼神一凝,語氣卻依然冰冷。
“怎麼了手不穩”
他裝作若無其事地靠回椅背,目光卻暗暗留意著沈昭陽的一舉一動。
“是死囚牢的“特殊照顧”留下的後遺症,還是……”
他故意停頓,觀察沈昭陽的反應。
“有冇有藥?”
李凜眼神微閃,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藥瓶扔給沈昭陽,語氣生硬。
“吃吧。”
看著沈昭陽顫抖著接過藥瓶,心中某個角落似乎被觸動了一下,但臉上依然毫無表情。
“你的手……”
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隻說出三個字。
“很礙事。”
車輛在路上緩緩行進,車窗外的景色變換。
手下過來彙報情況。
“鬼市那邊有訊息了……”
沈昭陽吞下藥丸。
“我也很礙事,要不早點送我去處刑台。”
手下聲音突然模糊,李凜拇指緊緊扣進手掌,整個馬車瞬間被壓抑的沉默填滿。
“想死”
他緩緩轉頭,目光如刀般剜向沈昭陽,臉上的刀疤在冷光下泛著蒼白。
“冇那麼容易。等案子結了,我會親自看著你被執行,在此之前,沈昭陽你給我好好活著,用你的腦子為我破案。”
車猛地停下,前方捕快揮手示意。
“到了,鬼市線人那裡。”
下車後,眼神冰冷地掃過沈昭陽的手。
“能走嗎”
“不能走。”
李凜眼中閃過一絲怒火,緊握的拳頭又鬆開,深吸一口氣,語氣從齒縫間擠出。“沈昭陽,都什麼時候了還要這種把戲。”俯身靠近,卻不是扶起,而是一把抓住沈昭陽的手臂,力道之大幾乎要嵌入沈昭陽的骨頭。
“靠著我,彆拖後腿。”
帶著沈昭陽走進鬼市的一處隱秘據點,周圍的黑暗中閃爍著警惕的目光。
“記住,閉上你的嘴,除非我問你話。”
“唔!好疼”
聽到沈昭陽的悶哼,抓著沈昭陽的手不自覺地放鬆了些許,但很快又恢複了力度,湊近沈昭陽耳邊壓低聲音。
“這點疼就受不了了”
他繼續拖著沈昭陽往前走,來到一個滿臉傷疤的男人麵前,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鷹。
“他就是線人。”
他鬆開沈昭陽,上前一步與線人對視,身上散發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說吧,關於那件古董,你知道什麼”同時,用餘光暗暗留意著沈昭陽的反應
沈昭陽安靜不說話。
李凜見沈昭陽難得安靜,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回到線人身上,聽著對方的彙報臉色越發陰沉。
“所以,是他……”
李凜低聲自語,突然轉身看向沈昭陽,語氣急促。
“六子,我需要你確認一件事。”
不等沈昭陽迴應,便拽著沈昭陽的手臂,拉著沈昭陽快步走出據點,回到車上。
“有個嫌疑人,我要你看看他的畫像,是否符合你心裡犯人的樣子。”
從手下手裡接過畫像舉到沈昭陽麵前。
“咳咳咳……”沈昭陽有點冷。
李凜注意到沈昭陽的咳嗽,眉頭微皺,猶豫片刻後脫下披風扔給沈昭陽。
“套上。”
目光在沈昭陽身上停留了一秒,隨即又回到畫像上。
“六子,集中注意力。”他將畫像湊近沈昭陽。
“這個人叫林栩,是那家主人的朋友,也是古董收藏家。根據線人訊息,案發後他曾秘密接觸過一個鬼市買家。眼神緊緊盯著沈昭陽。
“他符合你對凶手的描述嗎”
沈昭陽點頭,縮在他外套裡發抖。
李凜看著沈昭陽點頭,眼神一凜,立刻下令。
突然注意到沈昭陽還在發抖,猶豫片刻,將櫃子裡的大氅拿出來,丟給他。
林家就在前方。
李凜轉頭看向沈昭陽,語氣罕見地放軟了一絲。
“等會兒行動,彆亂跑。”
馬車停下,大理寺的人迅速包圍。
沈昭陽坐在車上,被他綁在車裡。
李凜動作一頓,回頭看向沈昭陽,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
“對不起,我不能冒險讓你跟進去。”“待在這裡,等我回來。”
轉身準備下馬車,又停下,回頭看沈昭陽一眼,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說了句。
“彆亂動。”
沈昭陽無奈地歎氣。
看到這一幕的涼月也不禁為二人唏噓,從前的摯友,如今卻要被防備,被猜忌,被利用。
沈昭陽心裡一定十分難過。
他心裡明白,李凜不可能幫他改判,而他利用自己,僅僅是為了案子。可是他還是選擇,傾儘所有幫助李凜查案。
而李凜,終究是不信任他的。
涼月琢磨著,一會兒去檢視一下當時案件的卷宗,說不定會發現什麼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