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陣破碎,眾人心神稍定,但礦洞深處的陰冷與未知,依舊如無形之手扼住咽喉。方纔那虛實難辨的經曆,讓每個人都心有餘悸。
“好厲害的幻陣!”沈清源撫著鬍鬚,麵色凝重,“若非蘊鈺小友恰好得了這五行靈珠,以其本源之力破妄存真,我等怕是要困死在這幻境之中了。”
三叔哼了一聲,目光掃過地上重新被收攏的靈珠,又看了看我和張楠,最後落在慕昭雲身上:“此番險死還生,也算因禍得福。這些五行靈珠,乃天地奇珍,於修行大有裨益。如今我等身處險境,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蘊鈺,你身負龍珠,主脩金火,這兩袋庚金、丙火屬性的靈珠,你且收好,仔細鍊化,或可助你穩固元嬰,甚至更進一步。”他說著,將兩個明顯靈氣更為熾烈銳利的布袋推到我麵前。
我心中一動,知道這是三叔在為我考量,也不推辭,拱手道:“多謝三叔。”
三叔點點頭,又看嚮慕昭雲:“慕姑娘,你青鸞劍訣精妙,主修乙木,兼有一絲離火之性。這袋乙木靈珠與你最為契合,這袋離火靈珠亦可助你淬鍊劍意。”他遞過去兩個袋子。
慕昭雲清冷的眸子看了一眼靈珠,微微頷首,並未多言,坦然收下:“多謝前輩。”
“楠丫頭,”三叔轉向張楠,語氣溫和了些,“你初結金丹,又與鏡靈相合,鏡靈乃至陰之寶,需陰陽調和。這袋癸水靈珠與你功法相合,這袋戊土靈珠厚重載物,可助你穩固金丹,溫養鏡靈本源。”他將水、土屬性的靈珠交給張楠。
張楠接過,甜甜一笑:“謝謝三叔!”
最後,三叔看向石岩、小王、小李以及沈清源:“石小子,你修戊土法門,這幾顆戊土靈珠予你,好生煉化,爭取早日結丹。小王、小李,你二人根基尚淺,這幾顆五行均衡的下品靈珠,可助你們固本培元。沈老弟,你精通陣法,這幾顆屬性各異的靈珠,或可在佈陣時派上用場。”
石岩接過靈珠,激動得手都有些抖,連連道謝。小王小李也是喜不自勝。沈清源撫須微笑,將靈珠鄭重收起:“如此,破陣之時,把握又多了幾分。”
靈珠分配完畢,眾人皆有所得,氣氛緩和了不少。我掂量著手中沉甸甸的靈珠,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磅礴而精純的力量,心中對前路多了幾分底氣。
“三叔,沈前輩,”我開口問道,“方纔那幻陣,詭異非常,竟能模擬出如此真實的異界規則,連我等元嬰、金丹修士都險些著道,不知是何來曆?”
沈清源沉吟片刻,道:“據古籍零星記載,上古有大能,可佈下‘周天幻衍大陣’,一念生世界,困人於無形。此陣雖無那等威能,但亦有幾分相似,尤其擅長扭曲感知,混亂五行。佈陣者,若非對陣道鑽研至深,便是……藉助了某種強大的外物。”
“外物?”張楠好奇。
“不錯,”三叔介麵,目光銳利地掃向礦洞深處,“此地五行靈珠聚集,本就異常。那幻陣核心,恐怕並非人為佈置那麼簡單,更像是……藉助了此地天然形成的某種‘勢’,或者說,是某種沉睡之物的……本能防禦。”
慕昭雲忽然開口,聲音清冷:“前方血腥氣加重了。”
我們聞言,神色一凜,立刻收斂心神,將剛剛得到的靈珠小心收好。實力提升固然可喜,但眼前的危機並未解除。
循著慕昭雲所指方向,我們繼續深入。礦洞愈發幽深,兩側岩壁上的紫色礦石逐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暗紅色的、彷彿浸染了乾涸血液的岩石,空氣中那股腥甜之氣也越發濃鬱,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味道。
“大家小心,”我低聲道,龍珠金光在身前流轉,照亮前路,“此地怕是有古怪。”
又前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窟。而洞窟內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洞窟中央,堆積著如小山般的、各種奇形怪狀生物的骸骨!有些骸骨龐大如象,有些則細小如鼠,但無一例外,骸骨上都殘留著被利齒撕咬和某種腐蝕性液體侵蝕的痕跡。暗紅色的血跡浸透了洞窟底部,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
而在那骸骨堆的頂端,赫然盤踞著數隻體形碩大、形似蜥蜴,但背生尖銳骨刺、頭顱呈三角形、口中滴落著綠色粘液的怪物!它們的氣息,赫然都達到了金丹後期,甚至領頭的那一隻,隱隱散發著元嬰期的威壓!
它們似乎剛剛飽餐一頓,正懶洋洋地趴伏在骸骨堆上,幽綠色的眼瞳在黑暗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齊齊盯住了我們這群不速之客
“是……是噬礦蜥王!”石岩聲音發顫,臉色煞白,“俺……俺聽老礦工說過,礦洞最深處,有吃礦石也吃人的怪物……就是它們!”
前有虎狼,後無退路。一場惡戰,看來是無法避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