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後人的話讓我們都愣住了。三叔小心翼翼打開木門,隻見外麵站著個白髮老頭,穿著洗得發白的道袍,手裡拄著根龍頭柺杖。
“貧道沈清源,”老頭拱手,“方纔感應到純正龍氣,特來檢視。”
三叔打量他片刻,突然問:“葉公後人,為何身上帶著陰契門的氣息?”
沈清源苦笑:“道友好眼力。貧道確實在陰契門臥底十年,今日感應到真龍之氣,才冒險前來。”
就在我們半信半疑時,我懷裡的衛星電話突然響了。這玩意兒是之前為了方便聯絡外界特意帶的,一直冇信號,冇想到在這深山老林裡居然響了。
“三叔!救命啊!”電話那頭傳來個帶著哭腔的女聲,背景音亂糟糟的,“我是蘇雨晴,我們劇組出大事了!”
蘇雨晴?我想起來了,是那個當紅小花,之前找三叔處理過屍油口紅的事。
“慢慢說,怎麼回事?”三叔按下擴音。
“我們在橫店拍戲,從昨天開始,組裡接連有人出事!”蘇雨晴聲音發抖,“先是燈光師莫名其妙從架子上摔下來,然後是女二號半夜在片場看見鬼影,現在連導演都昏迷不醒了!”
三叔皺眉:“找當地師傅看過了嗎?”
“找了三個了,都說解決不了!”蘇雨晴帶著哭腔,“有個老師傅說,我們這是惹了‘戲煞’,要請真正的高人才能化解。三叔,你們現在在哪?能不能趕緊回來?”
我看向三叔。我們現在自身難保,陰契門的護法還在滿山搜我們呢。
沈清源突然開口:“橫店?可是在拍《龍吟九天》那個劇組?”
電話那頭的蘇雨晴一愣:“您怎麼知道?”
“貧道在陰契門時,聽他們提起過這個項目。”沈清源神色凝重,“那部戲的投資方,就是陰契門暗中控製的公司。他們特意選了處極陰之地建影視城,就是要借拍戲之名,佈陣收集觀眾的願力。”
三叔臉色一變:“願力收集陣?他們想乾什麼?”
“具體不知,但肯定與喚醒某個古老邪物有關。”沈清源說,“而且聽說,他們還在劇組裡藏了件法器,專門吸取演員的精氣。”
蘇雨晴在電話裡嚇得尖叫:“怪不得!組裡好幾個演員都說最近特彆累,化妝都遮不住黑眼圈!”
我心裡一沉。陰契門這是雙管齊下,一邊在終南山搞事情,一邊在娛樂圈佈陣。
“三叔,咱們得去救人。”張楠輕聲說,“蘇小姐她們是無辜的。”
三叔沉吟片刻,對電話說:“我們儘快趕回去。在這之前,你記住三點:第一,讓所有人都彆在片場單獨行動;第二,找點硃砂撒在休息室門口;第三,如果看到穿戲服的陌生人,千萬彆搭理。”
掛了電話,木屋裡一片沉默。
沈清源率先開口:“諸位若信得過,貧道可以護送你們下山。我知道一條陰契門不知道的密道。”
三叔看著他:“為什麼要幫我們?”
“葉公當年一念之差,辜負了真龍。”沈源歎息,“我們沈家愧對龍族千年。如今既然感應到真龍認主,自當全力相助。”
我摸摸胸口,龍珠傳來溫暖的感覺,像是在認可這個說法。
“好,那就麻煩道長了。”三叔終於點頭。
我們簡單收拾了下,跟著沈清源從木屋後的密道下山。這條路確實隱蔽,全程都在地下溶洞裡穿行。
“到了橫店,你們要特彆小心。”沈清源邊走邊說,“陰契門在那邊經營多年,眼線遍佈。那個影視城裡,不知道藏著多少他們的陣法。”
慕昭雲握緊長劍:“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
張楠悄悄拉住我的手:“崽崽,你龍珠掌握得怎麼樣了?”
我苦笑:“剛會跟它聊天,打架還指望不上。”
但不知為何,心裡卻有種莫名的預感——這次橫店之行,龍珠可能會起到關鍵作用。
或許,這就是葉公後人突然出現的原因?冥冥中,一切自有安排。
我們連夜趕路,終於在第二天中午抵達山下。坐上車的那一刻,我回頭望向終南山。
山林寂靜,但我知道,陰契門的護法還在山裡搜尋。等他們發現我們早已離開,怕是會直接追到橫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