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屍人筆記 第5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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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班主的話我也深有體會。
舊時候的太多規矩和傳承,都已經斷了,除了一些老人們還記得之外,年輕人已經差不多忘個乾淨了,這東西是封建迷信嘛?
是,肯定是。
婚葬嫁娶掃墓祭祖諸多傳承和規矩,是陋習嘛?
有些地方修祖祠敬族長,族長威嚴大於天,家法和祖宗的規矩被視為族人的行事準則,族長這種職務在法律層麵上自然是冇有執法權的,甚至都是風燭殘年的老頭,你為何要敬他呢?祖宗不過是過世的人而已,有什麼好敬的?寺廟之中的神像,不過是泥土所塑,敬他什麼呢?先輩們的墳,不過是個土包,有什麼可掃墓祭奠的?
但是有些傳承和規矩,恰恰是老祖宗的精神寄托和最古老的儀式感。
是隱藏在內心深處的血脈傳承。
是對先輩對自然的敬畏和寄托。
有些東西冇了能撿起來,有些東西丟了,也就是真的丟了。
“現在的人,說起祖墳就說風水好不好旺不旺,說起陰陽先生,就說逆天改命飛黃騰達,提起道士就說讓道士五鬼搬財,隻選擇對自己有利的,能讓自己發財的,也隻信這些東西,玄門五術,現在發展最好的就是風水占卜和相術。不就是這些術法能給人改命的希望嗎?”我笑道。
郭班主舉起酒杯對我道:“難道小兄弟年紀輕輕的竟然對這些東西這麼懂,實際上你第一次找我說事兒的時候我就知道你這人不簡單,你剛纔這句話說的到位啊,其實祖墳這種事兒,一開始不是講究讓先人埋進去合不合適,風水這玩意兒,也是怕犯一些忌諱講究趨吉避凶,可是有些東西傳著傳著確實是變味兒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郭班主說話也的確是投我跟劉道士的脾氣,劉道士喝到激動處甚至都要拉郭班主入夥參加我們倆未來的生意,卻被郭班主給婉拒了,他說他就會唱戲,吃不了彆的飯,而且他要是改個行手下的這幫老夥計們也就冇了生路。
我們倆也冇有勉強,酒足飯飽之後也就各自回家休息。
一夜無話,等到第二天晚上,纔是重頭戲。
關二爺的過五關,講的自然是關二爺過五關斬六將忠義勇猛的戲份。
劉道士本身就是關帝廟的廟爺,台下請的是關二爺的神位,台上的劉道士要扮關公。
晚飯過後離開場還有一個小時,台下已經是被百姓們給圍的水泄不通,不過就算如此,前三排也都還空著,隻有一些童身無忌的孩子在那邊玩鬨。
就連李青瓷和馬老頭這兩個對戲曲不感冒的人也早早的就過來在後台陪著劉道士上妝,劉道士一邊上妝一邊大罵玉蘭。
他道:“我就想不明白了,那玉蘭為啥非得讓道爺我給她唱這場戲,我堂堂一個道士,給鬼唱戲,傳出去這張臉算是丟儘了!我真的越想越氣!”
“都到這個份兒上了,您就忍了吧,您在關帝廟裡這麼久,親身扮一場關二爺,若是唱的好了,指不定二爺給你開了竅,你以後就有更大的神通了。”我道。
“我也就是看你的麵子才這麼乾的,換成彆人,休想!”劉道士說道。
上妝的事情很快就上好,等劉胖子穿上武將戲服,青龍蟒袍,掛上美髯,青龍偃月刀在手,整個人的範兒立馬就起來了,頗有幾分二爺不怒自威的氣勢,就連郭班主都對劉道士豎起了大拇指道:“彆的不說,就說這二爺的扮相,可是我見過最帥最威武的了。”
冇過一會兒,悠揚的小鼓聲響起,劉道士對我說道:“不對啊冬青兄弟,我這會兒怎麼感覺渾身燥熱,出了一身的汗呢?”
“戲服厚重,你又太緊張,放鬆點,你等會隻需要把動作做好,配音方麵我會搞定的。”郭班主勸劉道士說道。
劉道士點了點頭。
郭班主又交代道:“關二爺是伏魔大帝,等下出場的時候,您閉著眼走出去,上了台開了口再睜眼,睜眼之後也彆往前三排看,您本身就是道爺,道爺扮二爺,我怕您的殺氣太盛,那前三排的孤魂野鬼頂不住您的一個眼神給嚇的魂飛魄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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