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過，雲煙故 第16章

    腕上的穗子，我知道，我是有些感動的。

“店裡缺個賬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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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計謹塵的半生醉日日賓客如雲。

他長得清風朗月，與北境男子大不相同，引得不少女子為了看他一眼而點上幾壺酒在店裡坐上一天。

北境的女子也與盛京不同，他們出門不用帶麵紗，說話也不用刻意輕聲細語，走路更是不用蓮步輕移。

她們快人快語，開口就問：“計公子，我心悅你許久，你可願意當我夫君？”

亦或是：“計公子，我家財萬貫，你若娶了我，我保你錦衣玉食，再不用替人盤算那些零碎散銀。”

計謹塵依舊白衣無塵，隻不再手執摺扇，他含笑搖頭，“多謝姑娘抬愛，在下已有心悅之人，也願意替她盤算這些零碎散銀。”

他說這話的時候，視線是落在我的身上的，眼裡似有星河流轉。

我隻裝作聽不懂也看不見。

直到冬去春來，春去秋來，整個北境的女子都撬不動他這塊美玉之後，大家都說他是我養的男寵，我纔再裝不下去了。

中秋月圓，我邀他一起賞月。

葡萄藤下，我醉臥鞦韆架，他在後麵輕輕推我。

我本來隻是喝幾口酒壯膽的，可被他這麼推來晃去，竟醉意深深了。

我問他，“我不願嫁人，你可願入贅？”

圓月高懸，銀輝滿地。

鞦韆架慢悠悠晃盪，最後歸入平靜。

我低頭用力咬了咬唇，後悔問得這麼直白，甚至有些侮辱人。

“不願意冇......”

“我願意！”

我剛想找補一二，他卻開口了。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回頭看他，見他眼裡的星河亮得嚇人，一時竟失了神。

“我願意，煙兒，我一直都願意，就怕自己配不上你。”

他突然彎腰，捧起我的臉，眼神灼熱。

此刻，這個溫潤的少年好像一個輕浮浪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