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過,雲煙故 第11章
對,便隻好收下了我的方子。
而作為交換,他將自己在城中的一處二進的小彆院給了我。
我本覺得有些不妥,可那院子裡的一湖荷花深入我心,令我不捨拒絕。
於是酒方換房舍一事便定下了。
小彆院遠離喧囂,甚是清幽。
我喜歡坐在廊下看那滿湖青翠中時不時冒出一枝粉荷。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它們堅定又決然,郎豔獨絕,不似桃花的小心翼翼,繁茂多枝。
我看著它們慢慢從泥裡伸出頭來,再揚起笑臉,既張揚又獨立。
夏天的日頭實在是長了些,連小桃也有些懶洋洋的。
我幾乎不出小院,偶爾繡幾方帕子打幾條穗子讓小桃拿出去換些米糧,便慢慢思考路費的事。
六月的酷暑幾乎將我對盛京的最後一點記憶給趕儘殺絕。
我已經甚少想起沈雲祁這個名字了。
荷花凋謝的時候,小小的蓬頭冒出,我終於想到賺路費的法子了。
原來,在沈家的八年,我並非一無所得。
那些我看過的書,識過的字,終究會帶我離開這裡。
七月開始,蓮蓬猶如玉盤大小時,我又開始釀酒了。
第一罈酒釀好時,我邀了計謹塵品嚐,他淺嘗一口便冇忍住皺起了眉頭,“這是什麼酒?”
“苦蓮露。”
“難怪入口苦澀。”
說著他又品嚐了一口。
“入口苦澀,酒香卻清甜,奇了。”
他一連飲了好幾杯,直到眼尾微紅,眼底的落寞散儘才意猶未儘的落了杯。
我連忙問他:“如何?”
他用手中摺扇敲了一下我的額頭,含笑道:“成。”
我被他敲得有些懵,他也瞬間酒醒。
還冇等我有所反應,他便慌忙起身告辭。
他一路小跑出了院子,連袖中錦帕掉落都冇有察覺。
等我撿起錦帕去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