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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顧府暗湧,探落心氣
顧府朱門高聳,門楣上“顧府”二字在日光日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蕭景睿的馬車停在門前,他身著常服,未帶儀仗,隻影七一人隨行,卻依舊帶著東宮特有的壓迫感。
“太子殿下駕到,有失遠迎!”顧丞相親自率府中上下迎出門外,鬚髮皆白的臉上堆滿諂媚笑意,眼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警惕。
“顧相不必多禮。”蕭景睿抬手虛扶,目光掃過顧府眾人,最終落在人群後方的顧清柔身上,“本王今日微服私訪,聽聞顧相近日身體不適,特來探望。”
顧丞相心中一凜,連忙引蕭景睿入內。行至正廳,顧清柔藉口奉茶,悄然退至屏風後,一雙美目緊緊盯著蕭景睿,指尖攥著茶盞邊緣,指節泛白。
“殿下,請用茶。”顧清柔端著茶盞上前,聲音溫婉,卻在遞茶時,指尖故意輕輕擦過蕭景睿的手背。
蕭景睿不動聲色地避開,接過茶盞輕抿一口,目光卻落在顧丞相身上:“顧相可知,本王今日前來,還有一事相詢。”
“殿下請講。”顧丞相心頭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
“蘇側妃乃顧府庶女,本王近日聽聞,她入東宮前,似與攝政王府有些牽扯。”蕭景睿語氣平淡,卻如驚雷般在顧丞相耳邊炸開,“顧相身為她的父親,可曾知曉?”
顧丞相手中的茶盞猛地一晃,茶水濺出些許,他連忙穩住心神,強笑道:“殿下說笑了。婉清那丫頭自小在府中默默無聞,怎會與攝政王府有牽扯?莫不是有人造謠生事,想汙衊我顧府清譽?”
“是否造謠,本王自會查證。”蕭景睿放下茶盞,目光如炬,“本王隻是想知道,蘇婉清的生母,究竟是何人?為何她入東宮後,從未提及生母之事?”
屏風後的顧清柔心頭一震,指尖掐進掌心。她早知道蘇婉清的生母是顧府一名早逝的妾室,可蕭景睿此時提及,定是察覺了什麼。
顧丞相臉色微變,連忙道:“婉清生母乃府中一名不受寵的妾室,早逝多年。那妾室出身低微,婉清許是覺得丟人,才從未提及。”
“是嗎?”蕭景睿冷笑一聲,突然起身,“本王聽聞,蘇婉清入東宮時,曾帶了一枚殘缺的玉佩,說是生母遺物。顧相可知,那玉佩來自何處?”
顧丞相瞳孔驟縮,那玉佩他曾在蘇婉清生母的舊物中見過,據說是蘇懷遠當年贈予的信物。他強壓下心頭驚濤,搖頭道:“老臣不知。婉清入府時,隻帶了些尋常衣物,從未見過什麼玉佩。”
蕭景睿目光掃過顧丞相緊握的拳頭,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顧相既不知,本王便不打擾了。”
他轉身欲走,行至屏風處,突然停下腳步,看向屏風後的顧清柔:“顧二小姐,蘇側妃近日在東宮,似與攝政王有些書信往來。你身為她的姐姐,可曾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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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顧府暗湧,探落心氣
顧清柔心頭一慌,連忙從屏風後走出,福了福身:“回殿下,臣女從未聽聞。婉清妹妹入東宮後,臣女與她甚少聯絡,怎會知曉她與攝政王的往來?”
“是嗎?”蕭景睿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彷彿能洞悉一切,“希望如此。”
他轉身離去,顧丞相與顧清柔站在原地,臉色皆十分難看。
“父親,怎麼辦?”顧清柔聲音顫抖,“蕭景睿定是察覺了什麼,他今日前來,分明是來試探我們的。”
顧丞相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慌什麼!蘇婉清那丫頭,不過是蘇懷遠的餘孽,當年冇能斬草除根,已是隱患。如今她竟敢與攝政王勾結,想借蕭景睿之手扳倒我們,簡直是癡心妄想!”
他頓了頓,看向顧清柔:“你即刻派人去東宮,打探蘇婉清的真實身份。記住,要查她生母的舊物,尤其是那枚玉佩的來曆。還有,她與攝政王的往來,必須查清楚!”
“是,父親。”顧清柔領命,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她早就看蘇婉清不順眼,如今有機會扳倒她,自然不會手軟。
當晚,顧清柔的心腹丫鬟便潛入東宮,趁蘇婉清不備,在她的寢殿中翻找。然而,除了一些尋常衣物與書籍,她們並未找到任何可疑之物,更彆提那枚玉佩。
“小姐,蘇婉清的寢殿中什麼都冇有。”丫鬟回稟時,滿臉沮喪,“屬下懷疑,那枚玉佩,她或許從未帶在身邊。”
顧清柔坐在妝台前,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蘇婉清那般謹慎,怎會將如此重要的東西帶在身邊?還是說,她早已將玉佩藏在了彆處?
“繼續查。”顧清柔冷聲道,“蘇婉清的生母,當年在顧府定有舊物留下。你去查她的舊居,務必找到那枚玉佩的線索。”
“是。”
丫鬟領命離去,顧清柔看著銅鏡中自己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蘇婉清,你以為藏起玉佩,就能掩蓋你的身份嗎?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撐到幾時。”
而此時,東宮偏殿內,蘇婉清正坐在窗邊,手中把玩著那枚殘缺的玉佩。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映出她眼底的一絲冷笑。
“顧清柔,你以為你派人來查,我就不知道嗎?”她輕聲自語,指尖摩挲著玉佩上的“蘇”字,“你們顧府欠我蘇家的,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她將玉佩收入袖中,起身吹滅蠟燭。黑暗中,她的眼神如寒星般銳利,彷彿早已洞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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