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鍾看梵音的眼神專註。
任誰看了都得說一句遊鍾對她用情頗深。
可隻有梵音自己知道,遊鍾這個人,經商在他的人生技能當中隻能排第二,第一是演技。
麵對遊鐘的問題,梵音沒回答,邁步走到辦公桌旁的垃圾桶前,手一鬆,他用過的咖啡杯掉進了垃圾桶。
恨嗎?
於公來說,有那麼點恩怨在。
於私來說,過客而已,不過是彼此閑暇無聊時的慰藉,真沒必要演什麼恨海情天。
扔完咖啡杯,梵音回頭,纖細手指輕敲在辦公桌上,聲音淡淡不失溫柔,“遊總今天來是視察工作?”
遊鍾輕笑,意味深長,“你說呢?”
梵音沒回答遊鐘的問題。
對於已經分手的前任,她沒有拉扯曖昧的嗜好。
她看了遊鍾一眼,轉身離開去了實驗室。
……
遊鍾在內蒙待了三天。
這三天,梵音跟他基本沒什麼交集。
隻在開會的時候見了兩麵。
第三天的時候,礙於上下級的麵子,她又是這裡的大領導,盡地主之誼請他吃了頓飯。
吃飯的地方定在陽惜的飯店。
兩人一進門,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俊男美女,又都是精英範兒,在陽惜這個小飯店顯得格格不入。
梵音點完菜,去前台找陽惜拿飲料。
陽惜拎出一瓶高度白酒遞給她,沖她眨眼,“喝什麼飲料,喝白酒,孤男寡女、長夜漫漫、寂寞難耐,最合適了……”
梵音,“我頂頭上司。”
陽惜笑眯眯,“那怎麼了?不想當老闆孃的職員不是好職員。”
梵音,“前任。”
陽惜臉上笑容凝固定格。
有關梵音上司前任的故事,陽惜聽說過。
害她不淺。
自己做錯事,卻讓她背鍋。
陽惜拎起櫃檯上的酒身子一轉,把酒放了回去,然後拎了一瓶冰鎮雪碧遞給梵音,“加冰的,以防你腦子不清醒。”
梵音忍俊不禁,“謝了。”
陽惜湊上前八卦,“他來這兒做什麼,求你複合?”
梵音麵不改色,“視察工作。”
陽惜明顯不信,撇撇嘴,“誰信。”
說罷,陽惜又壓低聲音補了句,“不過不得不說,你瞧男人皮囊的眼光不錯,長得挺帥的。”
梵音倏地一笑,沒說話。
兩人閑聊了兩句,梵音拎著雪碧回到餐桌前。
遊鍾抽了幾張桌上擺放的紙巾擦桌子,儒雅紳士,眼底的嫌棄一閃而過。
梵音落坐,給他倒飲料。
遊鍾用手擋住,“不喝點酒?”
梵音抬眼看他。
遊鍾,“音音,分手了我們也還是朋友,不是嗎?”
梵音手裡的飲料頓了頓,起身換了白酒。
還是朋友?
真是笑話。
不過她最近真正查一下事,不能引起他的懷疑。
見梵音來換酒,陽惜眼睛瞪得溜圓,“怎麼?他想借酒‘行兇’?”
梵音神情淡定,“放心,我酒量還不錯。”
陽惜,“這是酒量的事嗎?”
她們倆喝過酒,她當然知道她酒量不錯。
梵音,“我有我的……”
‘用意’兩個字還沒說出口,梵音身側就走過來一個灼熱的高大身影。
緊接著,是熟悉的男人氣息。
梵音沒回頭,也知道身邊的人是誰。
紀淮洲剛巡護回來,身後浩浩蕩蕩跟了不少人。
不過他們經常來陽惜這裡,輕車熟路,已經自己找地方落坐。
看到紀淮洲,陽惜馬上就把關心梵音人身安全的事拋諸腦後,轉身給她拿了一瓶酒塞進她懷裡,沖她眨眨眼,示意她離開。
梵音識趣轉身,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擦著紀淮洲手背而過。
若有似無的碰觸。
滑膩撩撥。
紀淮洲眸色深諳,掃她一眼,拿起選單點菜。
梵音點的菜很快上齊。
她給遊鍾倒酒,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公司的事。
都不走心。
隻是為了有個共同話題聊。
不至於冷場。
紀淮洲定完菜回到護林隊那桌,這纔看到梵音對麵坐了個男人。
賀卓好奇,出聲問,“紀哥,梵老師身邊那個男人是誰?你認識嗎?長得怪帥的,是不是她男朋友?俊男美女,看著又養眼又般配。”
紀淮洲喝冰啤酒,一口一杯,眼神冷颼颼看了賀卓一眼。
賀卓尬笑,前車之鑒太多,立馬三緘其口。
小飯店裡熱鬧非凡。
比不得高檔餐廳優雅安靜,吃得就是那份熱絡接地氣。
人陸陸續續多起來,嘈雜聲更甚。
梵音再跟遊鍾說話,都得靠得近幾分。
紀淮洲看在眼裡,低頭間用舌尖抵了下後牙槽。
霍盛坐在他身側,見狀,挑了下眉,用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戲謔開口,“對人家有意思?”
紀淮洲側頭。
霍盛,“長得確實不錯。”
紀淮洲眯眼。
霍盛不怕死調侃,“怎麼?短短幾天就把人放在了心尖上,說不得?”
紀淮洲,“你想死可以直說,兄弟一場,安樂死我不能保證不了,死還是能保證的。”
霍盛低笑出聲,“真瞧上了?”
紀淮洲眼神冷的能殺人。
梵音這邊半瓶白酒下肚,遊鍾主動說起疫苗資料泄露的事。
“音音,做人處事你得懂事中庸之道,太剛易折。”
“就好比你那個助理,叫什麼來著?”
“她如果不是意氣用事,完全可以不用死。”
叫什麼?
他甚至記不住喬圓的名字。
一條鮮活的生命為了自證清白從萬輝生物總部辦公樓一躍而下。
不僅清白沒保住。
甚至都沒留下一個名字。
何其諷刺。
飯後,遊鐘的助理來接人。
他們今天要連夜趕回市裡。
這裡的酒店,遊鍾住不習慣。
梵音起身結賬,被遊鍾壓住手搶了先。
陽惜按計算器,劈裡啪啦一通響,要了八百。
遊鍾示意助理上前掃碼付賬,轉頭對梵音說,“音音,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身不由己。”
梵音看著他沒說話,視線錯開,落在不遠處靠著牆壁抽煙的紀淮洲身上。
紀淮洲那桌早散場了。
他還沒走。
在門口抽煙。
見她不說話,遊鍾無奈笑笑,轉身離開。
途徑紀淮洲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第六感作祟,遊鍾腳步停了一下,掃了他一眼。
紀淮洲氣場強,眼神毒,毫不客氣地看回去。
遊鍾一愣,嘴角掀起儒雅虛偽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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