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86章 殺雞償命
我搖搖頭，扯了扯旁邊一個看得脖子伸得老長、比自己打架還投入的中年漢子：“這位大哥，這……這鬥雞怎麼還鬥到大馬路中央來了？不怕耽誤事兒啊？”
那漢子頭也不回，眼睛死死盯著戰局，嘴裡飛快地解釋：“嗨！新來的吧？沒看見旁邊那‘雄風鬥雞坊’的招牌？本來在坊裡鬥得好好的，那白……哦不，那‘赤焰將軍’打著打著一個高蹦，從窗戶飛出來了！‘黑旋風’這暴脾氣，能忍？跟著就追出來了！眼瞅著就要見分曉了，大家夥兒一合計，就在這兒接著鬥唄！反正以前也常有！快了快了！看！‘赤焰將軍’要發力了！”
果然！場中異變陡生！
隻見那“赤焰將軍”似乎被逼到了絕境，翅膀一收，猛地向“黑旋風”懷裡撞去，一副同歸於儘的架勢！就在“黑旋風”下意識格擋的瞬間，“赤焰將軍”卻詭異地一個急停變向，尖銳的雞喙如同毒蛇出洞，精準無比地啄向“黑旋風”毫無防備的腳踝！
“黑旋風”吃痛，發出一聲淒厲的鳴叫，攻勢一滯！
“贏了！”
小胖子激動得蹦起三尺高，聲音都喊劈了！周圍爆發出一陣巨大的歡呼和惋惜聲！
勝負已分！人群開始鬆動。
我鬆了口氣，轉身準備回去彙報這“馬路奇觀”。然而，就在這勝利的喧囂聲中，異變再生！
那隻剛剛立下奇功、趾高氣揚的“赤焰將軍”，不知是太過興奮還是被什麼東西驚到，突然雙翅一振，“撲棱棱”地騰空而起！它飛的方向，不偏不倚，正是我們鏢隊後方——蘇映雨她們所在的位置！
“不好！”
我心頭一緊，顧不得許多，腳下猛地發力，一個旱地拔蔥，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向後掠去！幾個起落便回到了馬車旁。
“小心！”
我急聲示警。
話音未落，那“赤焰將軍”已如一道紅色閃電，帶著勝利者的驕傲姿態，朝著南舞頭頂俯衝而下！
南舞嚇得花容失色，下意識地抱頭蹲下！
千鈞一發之際，我根本來不及多想！身體的本能快過思維！
“噌——！”
腰間紫雨劍（插在青鋼劍舊鞘裡）應聲出鞘！寒光乍現！我並非真想斬殺此雞，隻想用劍風或劍身反光驚走這莽撞的“功臣”。
然而！
就在紫雨劍出鞘，劍身反射的陽光刺破空氣的刹那——
那俯衝而下的“赤焰將軍”，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發出一聲短促淒厲到變調的“咯——！”，身體猛地一僵，然後直挺挺地、像個沉重的麻袋一樣，“噗通”一聲，精準無比地栽落在我腳前半尺之遙的泥地上！
雞爪抽搐了兩下，便徹底不動了。鮮紅的羽毛在泥濘中格外刺眼。
死了？！
我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瞬間石化！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地上那團迅速失去生機的紅色。
我…我的劍……離它至少還有一米遠！根本沒碰到！連根雞毛都沒沾著！它怎麼就……死了？！
“我的‘赤焰將軍’啊——！！！”
一聲撕心裂肺、如同死了親爹般的慘嚎炸響！剛才還興奮得手舞足蹈的小胖子，此刻連滾帶爬地撲了過來，看著地上死透了的愛雞，眼睛瞬間變得比那雞冠還紅，猛地抬頭，那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匕首，狠狠紮在我身上！
周圍尚未散儘的人群，“嘩啦”一下又圍攏過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無數道目光聚焦在我和地上那隻死雞身上，充滿了驚愕、懷疑、同情，還有……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奮。
我握著紫雨劍，僵在原地，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這他媽……算怎麼回事？！碰瓷？！還是……見鬼了？！年副總鏢頭和幾位鏢師聞聲擠了進來，蘇映雨、南舞她們也下了馬，圍攏過來檢視情況。
隻見那小胖子坐在地上，哭得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眼淚鼻涕都把胸前的綢緞褂子洇濕了一大片，油光水滑的胖臉上溝壑縱橫，活像剛被暴雨衝刷過的泥地。我看得是目瞪口呆！好家夥！這眼淚是水龍頭做的嗎？流量也太足了！一隻雞而已，至於哭得跟死了親爹似的？
我強壓著火氣，準備收劍入鞘，但想了想，還是上前一步，儘量放平語氣：“這位……胖兄？節哀順變。這雞……真不是我殺的，我劍都沒碰到它一根毛。你看，劍上乾乾淨淨，連點雞毛灰都沒有。”
我特意把劍身亮出來給大家看，“這事透著邪門，我估摸著它可能是突發惡疾，或者……累死的？要不這樣，我賠你些銀子，你再去物色一隻更神勇的？”
誰知，我這話像是捅了馬蜂窩！
那胖子猛地抬頭，小眼睛裡哪還有半點悲傷？全是怨毒和凶光！他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如同暴雨梨花針般噴射過來，聲音尖厲得能刺破耳膜：“放你孃的狗臭屁！你這劊子手！殺了我的‘赤焰將軍’還想抵賴？！老子要你償命！給我寶貝雞償命！”
我被他這倒打一耙的無恥行徑氣笑了：“償命？給一隻雞償命？！你腦子被雞啄壞了吧？雞可以亂鬥，話不能亂說！我離它八丈遠，它自己一頭栽死的！周圍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你想血口噴人？！”
“就是你殺的！我們都看見了！休想抵賴！”
小胖子跳著腳，那張油膩的胖臉扭曲變形，活脫脫一個剛從油鍋裡撈出來的憤怒肉丸子，“你那破劍！你那殺氣！就是你殺死了我的赤焰將軍！大家夥兒評評理啊！”
“評理？好啊！”
我環視四周，抱拳朗聲道，“各位父老鄉親！大家憑良心說句話！我碰沒碰到那隻雞？劍上有沒有血？他這分明是碰瓷訛詐！想錢想瘋了！”
“呸！血早被你擦乾淨了！”
小胖子演技爆棚，指著我的方向，彷彿真看見了什麼，“大家剛才都看見了！他追著我的‘赤焰將軍’飛過來，那速度，比我的神雞飛得還快！跟個鬼影子似的！不是他殺的，他追那麼快乾嘛？！分明是心虛！想毀滅證據！你還狡辯！老子跟你拚了！”
他吼叫著，揮舞著肥胖的拳頭就朝我臉上砸來，那架勢倒有幾分拚命三郎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