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82章 有人吃醋
這下,火藥味徹底彌漫開來!傻子都聽明白了!這哥們兒是追求蘇映雨不成,因愛生恨,把醋壇子全扣我頭上了!我真是人在席上坐,禍從天上來!我招誰惹誰了?!我送個禮隻是想表達心意,誰知道會卷進這種豪門恩怨裡啊!
蘇映雨被他這番強詞奪理氣得臉都紅了,胸口起伏,厲聲反駁:“誰稀罕你的‘秋水’你的‘凝碧丹’!我喜歡什麼,是我的自由!跟你有什麼關係?!用不著你在這裡自以為是、胡攪蠻纏!”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剛才那幾個攛掇拆禮物的女孩知道闖禍了,趕緊出來打圓場:
“哎喲,偉哥哥,消消氣消消氣!追女孩子是要用心的嘛,不是東西越貴越好!”
“就是就是!我們雨姐姐什麼寶貝沒見過?送東西得投其所好!”
“對對對!雨姐姐不要,可以給我們嘛!我們稀罕!”
她們七嘴八舌,看似在勸架,幫蘇映雨說話,但那眼神瞟向我時,卻帶著幾分埋怨和看戲的促狹,彷彿在說:“都怪你!惹出這麼大麻煩!”
我趕緊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心裡哀歎:果然,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這大小姐的愛慕者,火力也太猛了!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
人群中,一個穿著月白長衫、氣質沉穩些的公子哥終於開口打圓場(後來知道是副莊主陳家的公子),“今天是雨妹妹的生辰,她難得回來。大家開開心心吃飯,彆為點小事傷了和氣。”
他這話一出,眾人也紛紛附和,總算把劍拔弩張的氣氛暫時壓了下去。
眾人各懷心思地重新落座,繼續這場味同嚼蠟的宴席。
整頓飯吃得我如芒在背!總覺得無數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我身上掃射。尤其是羅雄偉那家夥,隔著一張桌子,那眼神裡的怨毒和怒火幾乎要凝成實質,把我燒出兩個窟窿!我表麵裝作淡定,扒拉著碗裡的菜(其實根本嘗不出味道),心裡卻在瘋狂吐槽:至於嗎兄弟?不就送把劍嗎?又不是搶了你老婆!這男人吃起醋來,真是比魔教的毒藥還可怕!分分鐘能讓人原地爆炸!
同時,一股更深的無力感也悄然湧上心頭。看著這滿堂金玉、貴氣逼人的場景,再看看自己這格格不入的一身布衣和那把“惹禍”的青鋼劍……蘇映雨,鑄劍山莊的明珠,身份地位如同雲端皓月。而我呢?一個無根浮萍般的小小內門弟子。剛才那場鬨劇,不過是殘酷現實的冰山一角。想跟她發生點什麼?嗬,恐怕比用這把青鋼劍去砍斷鑄劍山的脊梁還難!
這頓生辰宴,吃得真是……一言難儘!
宴會最終在一種心照不宣的尷尬中草草收場。回到客房,我躺在床上,望著雕花床頂,心緒卻像被貓抓亂的毛線團。
蘇映雨……鑄劍山莊的明珠……雲端皓月般的存在。
而我呢?一個無根浮萍、靠著點小聰明和運氣在青雲門底層掙紮的小弟子。
巨大的鴻溝,如同鑄劍山那不可逾越的脊梁,橫亙在我們之間。
情感?嗬,簡直是癡人說夢!
且不說她那如高山仰止的父母長輩,世家聯姻、門當戶對纔是他們世界的鐵律。單看今天宴會上那些公子哥,僅僅因為我送的禮物(在他們眼裡是垃圾)被蘇映雨多看了兩眼,說了句喜歡,那羅雄偉的眼神就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這還隻是開始!隻要我還在這鑄劍山莊的勢力範圍內晃悠,甚至隻要還和蘇映雨有接觸,那些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家夥,指不定會給我下什麼絆子、使什麼陰招!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唉,寒言啊寒言,清醒點吧!此時的你,還不配!不配擁有,更不配奢望,癩蛤蟆就是癩蛤蟆,天鵝肉就彆惦記了。
能做的,或許隻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像一個忠誠的影子,默默地守護她一段時間。能守多久,是多久。這大概就是我能給予的全部了。
也許……一切隻是我自作多情?她對我的那點溫柔,不過是感激那天在迷蹤林無意間“多管閒事”和同門之誼?但從青雲縣衙回來那晚,她深情的為我擦拭頸間傷口時,指尖的微涼和專注……又該如何解釋?那瞬間的心悸,那畫麵如同烙印,深深刻在心底,揮之不去。
就在我滿心惆悵,對著空氣長籲短歎,上演內心悲情大戲時——
“篤篤篤!”
突兀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我的自怨自艾。
“誰?”
“寒言是吧?開門!找你有點事聊聊!”
門外傳來一個故作沉穩卻掩不住傲慢的年輕男聲,正是下午那個醋壇子打翻的羅雄偉!
我心裡咯噔一下!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白天莫名其妙的剛結了梁子,晚上就迫不及待的找上門?準是來找茬的!開門?開什麼玩笑!開門等著被他和他那群狐朋狗友奚落、挑釁、甚至設套下黑手嗎?
我屏住呼吸,打定主意裝死。
“篤篤篤!篤篤篤!”
敲門聲變成了不耐煩的拍打,力道越來越大,震得門板嗡嗡作響。
“喂!彆裝死!知道你回來了!”
“偉哥,那土包子不會真不在吧?”
另一個略顯尖細的聲音響起,是下午跟著羅雄偉起鬨的某位公子哥。
“不可能!我問過管事了,親眼看他進了屋就沒出來!”
羅雄偉的聲音帶著篤定和慍怒。
“嗤,看來是躲著不敢見咱們呐!當縮頭烏龜!”
又一個聲音加入嘲諷。
“哼!鄉巴佬就是上不了台麵!”
羅雄偉鄙夷地啐了一口,隨即提高了音量,帶著濃濃的戲謔和惡意,對著門縫喊道:“喂!寒大天才!彆怕嘛!開門聊聊!哥幾個沒惡意!看你初來乍到,想帶你見識見識鑄劍山莊的夜景!保證比你那窮山溝精彩百倍!哈哈哈!”
那刺耳的笑聲在寂靜的走廊裡回蕩,充滿了侮辱性。
“再不開門,我們可要‘幫’你開了!”
羅雄偉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威脅,手掌拍在門板上的聲音更重了。
我警惕地問,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