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66章 夜審寒言
到鏢局安排的下榻的客棧,她們依舊一言不發的各自回房休息去了,彷彿廟會的一切從未發生過似的。但這刻意的平靜反而處處透著詭異!她們絕對是商量好的!已經統一了口徑和行為,唉,算了不管了,愛怎樣就怎樣吧。
至於魔教殺手青狼和清魔衛那攤子爛事…她們不知道也好!本就是一群嬌滴滴的姑奶奶,知道太多除了讓她們提心吊膽、夜不能寐,還能有啥用?曆練還得繼續,該來的麻煩躲不掉。本來還想坦誠相告,讓她們提高警惕,現在嘛…算了!真遇到危險,大不了我再想辦法把那青狼引開就是了,何必現在就讓她們活在“魔教殺手盯上我們”的恐怖故事裡?
這麼一想,心裡那點憋屈和忐忑瞬間消散了大半,甚至有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悲壯(錯覺)。上樓,甩掉沾滿灰塵的外套,把自己重重砸進床鋪。這一晚上,先是跑得肺管子要炸,接著跟清魔衛那幫大爺鬥智鬥勇,還得絞儘腦汁編圓自己的“英雄事跡”(雖然主要成分是慫),簡直比練三天功還累!管他孃的!天塌下來當被蓋!我竟然生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豁達感,草!
迷迷糊糊,意識剛沉入混沌的泥潭…
“篤、篤、篤…”
不緊不慢,帶著點執拗的敲門聲,像根針一樣刺破了我的睡意。
我一個激靈,鯉魚打挺般從床上彈坐起來,心臟咚咚狂跳。這深更半夜的,誰?!還敲門?賊也沒這麼禮貌吧?
“誰…誰啊?”
我壓低聲音,警惕地朝門口問道,手已經下意識摸向了枕邊的劍柄。
“我。”
門外傳來一個聲音,輕柔得像羽毛拂過心尖,卻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熟悉感。
蘇映雨?!雨公主?!
我腦子“嗡”的一聲,瞬間清醒!她…她半夜三更敲我的門?!孤男寡女…黑燈瞎火…難道…難道小爺我守得雲開見月明,桃花運終於砸頭上了?她是被今晚的事攪得睡不著?還是終於忍不住好奇心來問個究竟?又或者…咳咳…某些不可言說的情愫在發酵?
電光火石間,無數旖旎的念頭和“**一刻值千金”的豪情瞬間填滿了我的大腦!嘴角不受控製地咧到了耳根。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門邊,聲音都帶上了點激動的小顫音:“來…來了!”
一把拉開房門,臉上堆滿了自認為最英俊瀟灑、最善解人意的笑容——
笑容,瞬間僵死!
門外站著的,豈止是蘇映雨?!
四大“魔女”一個不少,外加小藥神綠蘿!五雙眼睛,在走廊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或憤怒、或審視、或“終於逮到你”的複雜光芒,像五盞探照燈,齊刷刷打在我臉上!開門的一刹那。南舞和沈翠風的短劍,更是一左一右。直接架在了我的脖頸上!
“呃……”
我喉嚨裡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怪響,臉上的笑容碎了一地。
“進去!”
蘇映雨不等我做出任何反應,柳眉微蹙,帶著一絲罕見的嚴厲,伸手用力推了我胸口一把!
力道不小!我一個趔趄,差點表演個平地摔跤!
“誒誒誒!有話好說!動刀動槍的乾嘛啊,姑奶奶!”
我驚得魂飛魄散,被她們裹挾著,踉踉蹌蹌退回了房間。
李清露動作麻利得像隻狸貓,迅速輕聲關緊了房門,還順手落了閂!綠蘿則已經掏出火摺子,“噗”地吹亮,點燃了桌上的蠟燭。搖曳的火光瞬間照亮了房間,也照亮了她們臉上嚴肅得嚇人的表情。
“按住了!”
南舞低喝一聲。沈翠風默契地配合,兩人合力,像押解江洋大盜似的,把我死死按在房間裡唯一那把硬木椅子上!
“哎喲!輕點!骨頭要斷了!”
我疼得齜牙咧嘴。
“哼!省得你耍花樣!”
李清露冷笑一聲,變戲法似的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根粗得能拴牛的麻繩!在南舞和沈翠風的強力“輔助”下,她們把我結結實實地綁在了椅子上!手腕、手臂、胸口、腰腹…裡三圈外三圈,捆得那叫一個藝術,勒得我差點翻白眼!我感覺自己像個即將被獻祭的粽子!看來之前他們沒少乾這綁人的活。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配合默契!我全程處於懵逼狀態,連象征性的掙紮都忘了!直到被捆得動彈不得,才後知後覺地哀嚎:“你們…你們這是鬨哪出啊!私設公堂?嚴刑逼供?我要喊救命了哈?”
聲音透著絕望的滑稽。
“好了!現在可以好好聽你‘狡辯’了!”
南舞似乎很滿意自己的“捆綁藝術”,拍了拍手,一屁股直接坐到了桌子上,翹起二郎腿,短劍在手裡挽了個漂亮的劍花,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對!快老實交代!你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
綠蘿氣鼓鼓地站在一旁,小臉漲得通紅,眉頭擰成了疙瘩,大眼睛瞪得溜圓,彷彿要用眼神在我身上燒出兩個洞來。
“說什麼啊各位大佬們!”
我扭動著被勒得生疼的身體,欲哭無淚,“我招誰惹誰了?睡個覺都不安生!怎麼就階下囚待遇了?”
“你是魔教的人?”
沈翠風抱著雙臂,站在我正前方,聲音冷得像冰窖裡凍過的石頭,眼神銳利如刀鋒。
“噗——!”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啥?!魔教?!沈師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我根正苗紅大好青年!跟魔教八竿子打不著!”
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你不是魔教的人,怎麼會認識魔教青狼?!”
南舞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蠟燭都跳了一下),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代表正義消滅你”的氣勢!
“冤枉啊!天大的冤枉!”
我扯著嗓子喊,“哪個王八蛋造的謠!誰說小爺認識那個魔崽子了?!”
這頂帽子扣下來可要命了!
“我們親耳聽到的!”
綠蘿立刻跳出來,小手指幾乎戳到我鼻子上,“就在廟會!你!當眾!指著那個收保護費、鬍子拉碴的大叔!大聲罵他‘青狼’!喊得可響了!我們都聽見了!”
她模仿著我的腔調,惟妙惟肖。
“對!你還放了那個奇怪的煙花!”
李清露搶著補充,一臉“我已洞察一切”的睿智表情,“然後他就跑了!你就是在給他報信!讓他趕緊跑路!對不對?”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推理精妙,下巴都抬高了。
我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大姐!你這睿智的方向完全反了啊!
“他跑,你也跑!”
沈翠風介麵,胸口起伏,顯然怒氣未消,“緊接著清魔衛的人就來了!把整個廟會圍得水泄不通!我們幾個都被當成可疑分子,挨個盤查了一遍!這難道不是你們搞的鬼?”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蘇映雨。她一直沉默地站在稍後的位置,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沒有了往日的溫婉,隻剩下濃濃的困惑、失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矛盾。她沒有加入質問,隻是靜靜地看著我,彷彿在等待一個能解釋這一切的答案。被她這樣注視著,我心底那點底氣突然有點動搖…這事兒,能解釋得清嗎?照她們這“魔教身份”的邏輯閉環…
“停停停!”
我趕緊打斷她們越來越離譜的腦補,深吸一口氣,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各位女俠!你們這思路…這邏輯鏈條…是不是有點過於…清奇了?漏洞百出啊!”
我特意看向蘇映雨,希望這位最冷靜的能主持公道。
“最大的漏洞,”
蘇映雨終於開口了,聲音清冷,目光銳利地鎖定我,“就是清魔衛的人抓了你,卻又把你放了。”
她眼中閃爍著理性的光芒,像黑暗中點亮了一盞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