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392章 猜忌織網
在她們麵前,我必須重新戴上那副情緒的麵具,不能流露出任何可能引起懷疑的異樣。可以說,她們現在就是我身邊最危險的“枕頭風”,我哪怕是在睡夢中囈語,都有可能成為呈遞給金衣瑤的罪證。這位女教主的手段當真狠辣刁鑽,隻要在她麾下,她總有辦法給你套上層層枷鎖,讓你時時刻刻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複。
等我從紛亂的思緒中掙紮出來,定睛看向房內時,不由得再次愣住。就這麼一會兒功夫,甲看和甲窮竟然已經鑽進了被窩,被子拉得高高的,隻露出兩雙情緒複雜的眼睛。她們各占床鋪一邊,中間刻意空出了一個明顯的位置。
“你們……你們在甲坐那邊‘侍寢’的時候,也是這般……積極主動?”我愣了好一會兒,才憋出這麼一句充滿試探和挑釁的問話。一來,算是提醒她們,她們還有把柄攥在我手裡;二來,我也想藉此探探她們對“侍奉”我這件事最真實的態度和底線。
“啊!”甲窮聞言,像是被針紮了一下,眼圈瞬間就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尊者……求您莫要再提那件事了!我們……我們已經向教主坦白認錯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悔恨與恐懼。
甲看的眼神則更加幽怨,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卻依舊掩不住那份落寞:“是我們自己行為不端,咎由自取。如今被教主貶為侍女,也是應有的懲罰。以後……我們姐妹會儘心服侍尊者,還望……還望尊者不要嫌棄我們粗笨。”
“怎麼回事?”我故意裝出驚訝的樣子,瞪大了眼睛,“這種……這種私密之事,你們居然主動向教主稟報了?”
這實在不合常理,除非她們瘋了。
“尊者何必再裝糊塗?”甲看幽怨的眼神中猛地閃過一絲壓抑不住的恨意,雖然她迅速垂下眼簾用傷感掩飾過去,但那瞬間的鋒芒還是被我精準捕捉到了,“難道不是您先……”
“打住!”我立刻打斷她,語氣帶著被冤枉的慍怒,“你們不要血口噴人!我可不像你們,喜歡背地裡……我行事還算光明磊落,還沒下作到要去嚼這種舌根的地步!我若真想對付你們,當時在礦場就可以直接拿下你們向教主請功,何必多此一舉?”
我這番話說得義正辭嚴,倒讓她們愣住了,臉上浮現出將信將疑的神色。如果不是她們自己主動認罪,也不是我告密,那會是誰?知道這件事的,除了我們三個當事人,就隻剩下……甲坐了!可甲坐本身就是參與者,他怎麼可能主動捅自己一刀?難道……
我感覺自己似乎快要抓住一點頭緒,一個模糊的猜想在腦中形成。
“哼,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甲看似乎不願再深究,或者說,她們已經被金衣瑤的手段徹底懾服,不敢再節外生枝,“那都是我們自己做錯了事,心甘情願受罰……尊者,夜已深了,您……您快點脫了衣服安歇吧……”她的語氣帶著一種認命般的催促。
甲窮也止住了細微的抽泣,委屈巴巴地看著我,臉頰微微泛紅,不知是羞是惱。我清楚,她們根本不相信我的辯解,隻是此刻她們身不由己,或許金衣瑤對她們下了死命令,她們隻能順從。而這,很可能就是金衣瑤派她們過來的另一個目的——因為這件事,我們之間永遠隔著一層猜忌的屏障。她們不可能像小蝶那樣對我產生真摯的情感,反而會像警惕的獵人,時刻尋找著我的破綻,以便向金衣瑤“將功折罪”。
想通了這一點,我心中反而豁然開朗,那點不必要的同情心瞬間煙消雲散。她們在某種意義上,就是懸在我頭頂的利劍,是催命符。我不可能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毫無破綻,這場無形的較量,隻看誰能堅持得更久。至於拉攏、說服她們?想都不要想!我敢肯定,隻要我流露出半點這方麵的意圖,她們立刻就會將其視為擺脫困境的契機,毫不猶豫地向金衣瑤彙報。人性便是如此,有些人就如同凍僵的毒蛇,哪怕暫時看起來無害,一旦回暖蘇醒,第一件事就是反噬靠近它的人。
隻是她們不明白,她們都命運可能會跟之前的小蝶一般無二,金衣瑤是利用完了就會像丟破抹布一樣舍棄,隻要犯過錯的教徒,都不會有好下場!
“要……要我們起來幫您寬衣嗎?”甲看見我依舊站著不動,臉上那刻意裝出的柔弱漸漸掛不住,作勢就要掀開被子起身,語氣雖然依舊刻意放軟,但眼底深處卻是一片令人心寒的平靜。
“哎哎!不必!”我連忙擺手拒絕。
然而甲看的手已經快了一步,一把拽住了我的衣袖,力道竟不小,不由分說地就開始拉扯我的外袍。我一時有些手足無措,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主動”搞得陣腳大亂。就在這時,甲窮也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加入了“幫忙”的行列。
她們兩人都像是賭氣一般,瞪大了眼睛在我身上胡亂抓撓、拉扯著,那目光中夾雜著報複性的火焰和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迎著她們這幾乎要吃人的目光,我感到一陣強烈的侷促不安,眉頭緊緊皺起,眼神變得無比凝重。一種極其不妙的預感在心中彌漫開來——再這樣下去,局麵很可能失控!
“好了!夠了!我自己來!”我猛地用力,掙脫了她們的拉扯,狼狽地向後踉蹌了幾步,與床鋪拉開距離。這種情況下,翻臉斥責顯然不合適,她們現在頂著“教主賞賜”的名頭,名義上是來“侍寢”的,我若表現得過於抗拒,反而顯得可疑。真是憋屈,搞得我反倒像是被調戲的那個,兩頭受氣!
我心裡把那不知名的告密者罵了千百遍,若是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多嘴,我定要他好看!
“我……我先去洗漱一下!”眼見她們在床上虎視眈眈,我急中生智,連忙找了個藉口,抓起剛被扯亂的外套就往門口溜,“奔波了好幾天,身上都快餿了,彆唐突了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