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387章 危言自辯
我頓了頓,觀察著她的反應,見她依舊不動聲色,便鼓起勇氣,說出了最關鍵的部分:“我……我猜測,您……您這邊肯定也一直在全力追查銀子的下落,絕不會放過任何風吹草動。蘇家莊園這邊鬨出這麼大的新聞,您……您一定不會坐視不管,肯定會派人來檢視情況,甚至……甚至會趁機有所行動。
我……我就在暗中觀察,希望能找到我們聖教自己人,或許……或許能通過他們,把訊息更穩妥地傳遞到您這裡!這……這是我的救命稻草啊!期限眼看就要到了,我……我總要試試啊!”
我說完,額頭上適時地滲出了細密的冷汗,臉上帶著十分焦急和恐懼的表情,但我必須據理力爭,不然,我這套“情急之下,兵行險著”的說辭就站不住腳了。
“嗬嗬,”金衣瑤忽然輕笑一聲,但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暖意,反而帶著刺骨的寒意,“你倒是好算計,連我都敢算計進去了?膽子,真是不小啊?”她話鋒一轉,柳眉微微挑起,似乎動了真怒。
我不知道她為何突然在這個點上發難,是覺得我利用了局勢,冒犯了她的權威?
“沒有啊!教主!屬下不敢啊!”我反應極快,立刻假裝真的慌了神,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我……我的小命,就係在您規定的查案期限上啊!我……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想到一個辦法就用一個辦法!這……這真的是我最後的希望了!我……我總要試試啊?!”我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她的神色。我必須表現得足夠慌亂,但又得把理由說得充分,讓她覺得我這麼做,雖然莽撞,但確實是走投無路下的無奈之舉,核心目的還是為了完成任務,為了活命。
“你就這麼確定我會派人去?你知道我在附近?還有,”她不容我喘息,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般砸來,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彷彿要將我看穿,“你雇人的銀子,又是從哪裡來的?嗯?”
我想,此刻哪怕我有一絲一毫的遲疑,或者回答出現前後矛盾,都會在她心中種下懷疑的種子,那以後將是無休止的試探和提防,永無寧日。
不知為何,到了這個節骨眼上,我心中反而升起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勇氣,對她這種咄咄逼人的壓迫,似乎產生了一點“免疫”。終究是跟這些上位者打交道久了,從寒老道、陸雪,到藍龍、羅震山、溫知府,哪一個不是心思深沉之輩?她越是如此步步緊逼,反而越激起了我骨子裡那點不肯服輸的鬥誌。
心裡雖然篤定了說辭,但臉上依舊保持著惶恐不安,還努力擠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真誠,回答道:“教主息怒!屬下……屬下哪裡知道您的行蹤?這純粹是僥幸之心,是賭博啊!至於……至於雇人的銀子……”我臉上露出肉痛和猶豫的神色,彷彿極不情願提起,“是……是金縣尉臨終前,偷偷塞給我的……他說……他說他罪該萬死,隻求……隻求我能幫他在您麵前,替他的家人美言幾句,求您……求您看在他往日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照顧他家人一二……那點銀子,是他……是他最後的積蓄了……”
我說的大半是真話。雇人的幾千兩銀子,確實有一部分是金縣尉“給”的,當時天何天勞他們也在場,雖然金縣尉給得隱蔽,但我不敢賭他們完全沒看見。反正銀子已經花出去了,我身上也乾淨了,正好拿這個來擋一擋。而且這個理由,也符合金縣尉當時窮途末路、托付後事的心理。
“嗬嗬,”金衣瑤依舊是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語氣冰冷無情,“他死了,你倒是把什麼都推到他身上了?他就隻給了你錢,沒給點彆的什麼‘東西’?”
“隻有銀票!真的隻有銀票!沒有其他任何東西啊!”我立刻斬釘截鐵地回答,聲音都提高了八度,帶著被冤枉的急切。之前和金縣尉私分“血精”的事情,是在天何天勞他們離開之後,除了我和金縣尉(已死),誰都不知道。這東西太寶貴,關係到我後續幫助石宙和蘇亞擺脫魔教依賴用的,拚死也要保住這個秘密!
“哦?”她突然轉變了態度,臉上竟浮現出一副笑眯眯的表情,饒有興致地問道,“他給了你多少錢?”
她這表情轉換太快,讓我一時有些適應不良,心裡更是警鈴大作。這女人,又打什麼主意?
“沒……沒多少,”我瞳孔微微收縮,做出一副膽戰心驚的樣子看著她,“就……就兩千多兩……具體數目,我當時心慌,也沒細數……”
“兩千多兩銀子,還叫沒多少?”金衣瑤輕笑一聲,伸出纖長的手指,開始慢條斯理地給我算賬,“不過,你這次惹的禍事,花費可著實不小啊。一人二十兩,我粗略估算,今天到場領錢的,恐怕不下四百人吧?這麼算下來,怎麼的也要八千兩銀子啊!剩下的窟窿,你打算怎麼辦?”
聽她開始跟我算這筆經濟賬,我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反而奇異地輕鬆了許多。隻要她不繼續深究我和蘇映雨的關係,不追問血精的下落,一切都好說。談錢?談錢雖然肉痛,但至少不致命。
“我……我沒錢了,”我哭喪著臉,兩手一攤,說的倒是大實話,“隻能……隻能躲了。能躲多久,就算多久……”
“哼!你知道就好!”她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種吵架吵贏了般的微妙優越感,還有一種居高臨下的警告,“每次都要我給你擦屁股?以後行事,給我收斂點!若是再讓我發現你有什麼其他不該有的心思,哼,我就把你直接交給那些你自己找來的無賴地痞,看他們拿不到剩下的錢,會把你怎麼樣!”她的話語狠厲,但臉上卻不易察覺地浮現出一絲不正常的紅暈,可能是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說出“擦屁股”這種粗俗字眼時,心裡不免生出了一些羞赧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