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381章 暗遁脫身
我瞬間緊張起來,後背滲出了一層冷汗!估計用不了多久,以金衣瑤的智慧,她就會發現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我在這裡是待不下去了……若是讓她知道,我搞出這麼大動靜,不惜調動魔教潛在力量,僅僅是為了給蘇映雨解圍,那後果不堪設想!不僅我會倒黴,更可能連累到蘇映雨,又遞給他一個把柄!
我憂心忡忡地看了一眼蘇映雨,隻見她站在殿前,雖然局麵依舊混亂,但她臉上已沒有了最初的彷徨和無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甚至在那明亮的眼眸深處,我還看到了一絲如釋重負的淡淡笑意。看到她這個表情,我心裡的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隻要她能平安,能暫時擺脫困境,我背負的這一切也算是值得了。
現在,她身邊有實力深不可測的蘇亞,有沉穩可靠的石宙,還有那十幾名精銳的白甲衛,安全應該無虞。那麼,是我該離開的時候了。
我必須立刻撤離!原因有三:其一,小蘭既然在此,代表魔教力量已經介入,我這個魔教尊者不過去彙合,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其二,我繼續留在這裡,暴露的風險極大,一旦身份敗露,勢必會給蘇映雨帶來滅頂之災;其三,我也需要儘快搞清楚金衣瑤的全盤計劃,以及她對我這番“胡作非為”的態度。
主意已定,我不動聲色地湊到剛散播訊息回來的老三耳邊,用僅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說道:“老三,幫我個忙。待會兒告訴石兄,這次多謝他鼎力相助!等此間事了,他不必管我,儘管去做他自己想做的事。我會在暗中儘力助他。還有,今天,也多謝你了!”
老三聞言,一臉愕然和茫然,急切地低聲道:“你……你要走?以後不跟我們一起行動了嗎?……”他的語氣中帶著不理解和擔憂。
我心裡也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情緒,我跟石宙他們不是一路人,各有各的仇要報,雖然以後會有交集,也會互相幫助,但不會一直待在一起。我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必多問!後會有期!這個,替我交給石兄。”我迅速將臉上那張清魔衛麵具摘下,塞到老三手裡,不再給他追問的機會。
緊接著,我身形一晃,趁那邊還在吵架,悄無聲息地滑入不遠處最混亂的戰團之中。我一邊裝模作樣地揮拳踢腿,一邊巧妙地移動,我還胡亂在臉上抹了些塵土和不知誰的血水,弄得汙穢不堪,朝著南大門牌樓的方向且戰且退。我知道,小蘭在下麵指揮著這群“魔教混混”。
我現在麻煩不小,欠下一屁股“雇凶”債,還很可能引起了教主的注意。眼下,隻有想辦法先回到金衣瑤身邊,藉助魔教的力量暫避風頭,才能獲得一絲喘息之機。否則,光是那群等著領賞銀的“江湖好漢”,就能用唾沫星子把我淹死。
好不容易連滾帶爬、狼狽不堪地“打”到了牌樓下,硬著頭皮朝小蘭所在的位置靠攏。
剛靠近,還沒等我開口,小蘭身邊幾名眼神銳利的護衛立刻“唰”地一下圍了上來,兵刃半出,殺氣騰騰。
“自己人!彆動手!”我連忙壓低聲音表明身份,同時快速從懷中掏出那枚象征魔教尊者身份的令牌,在他們眼前一晃。
護衛們驗明令牌,這才收起兵刃,警惕地退開,但目光依舊在我身上逡巡。
此刻,我纔好整以暇地打量起小蘭來。多日不見,她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隻是眉宇間多了幾分風塵仆仆。之前因為小蝶的死,我跟她鬨得很不愉快,她對我一直心存芥蒂。如今在這種混亂的場合下見麵,不知道她會如何發難。
果然,護衛散開後,她雙手抱胸,上下掃了我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什麼不潔之物,嘴角撇了撇,語帶譏諷地開口道:“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們的甲雲大尊者!聽說今天你可是乾了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挺能折騰啊?一個人就把這蘇家莊園攪得天翻地覆,真是厲害得很呐!”她那“厲害”二字,咬得極重,充滿了反諷的意味。
我臉上有些掛不住,隻能乾笑兩聲,含糊其辭地解釋道:“這個……蘭姑娘說笑了。我還是太年輕,沒什麼經驗,本來隻是想……隻是想查探點線索,順便弄點小動靜試探一下南疆鑄造局的反應,沒承想……沒想把事情搞這麼大的…純屬僥幸,僥幸……”我努力想把話題引向“追查丟銀”的正事上,試圖淡化我為了蘇映雨而衝動行事的色彩。
沒想到,小蘭聞言,卻嗤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又似乎有幾分無奈:“哼!僥幸?以前教主就常說,你小子是個天生的惹禍精,走哪兒哪兒倒黴!以前我還不全信,今天我可是真信了!你這人,從根上就跟‘黴運’拜了把子!誰沾上你,誰就得倒大黴!”她這話說得毫不客氣,像一根根針紮在我心上。
我心裡有些不樂意了,忍不住反駁道:“哪能啊?小蘭姐你這話說的可就太傷人了!我再在教主身邊的時候,不也幫她解決了不少麻煩嗎?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嘿嘿……”我試圖用乾笑來緩解尷尬,並趕緊把話題引向最關鍵的人物,“教主她……老人家近來可好?她怎麼會安排你們來這裡?”
小蘭白了我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還知道問教主?”,她語氣帶著一種莫名的哀怨和一絲命令的口吻:“教主好不好,你去了自然知道!至於為什麼來這裡……哼,還不是因為你惹出的爛攤子!彆說那麼多了,你看,天何天勞他們兩個打那個老家夥好像有點吃力,你還不趕緊過去幫幫忙?難道要等他們被打趴下嗎?”
這女人,還真是會蹬鼻子上臉!一個月不見,居然開始用這種口氣指揮我做事了?她以為自己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