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378章 魔影潛蹤
“金主在哪兒?動手了是不是?加錢!說好的二十兩一個人,定金加尾款,可不能賴賬啊!”
“媽的,跑死老子了!總算趕上了!我沒來晚吧?也算我一個!我也動手了!”
聽到這些亂七八糟的呼喊聲,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這……這什麼情況?!陸陽臨走時說“可能還有人會來”,我以為是挖苦我,沒想到……居然是真的?!而且看這架勢,訊息彷彿插了翅膀,引來的人源源不斷!
之前那些被打散的地痞流氓,見形勢居然離奇地發生了逆轉,援兵(或者說是為了錢)越來越多,頓時士氣大振,也嗷嗷叫著返身加入戰團。一百多名清魔衛,此刻被三四百名形形色色、為了銀子紅了眼的亡命徒包圍著,雙拳難敵四手,漸漸左支右絀,開始力不從心。
廣場上的局勢,竟然在短短時間內,發生了驚天逆轉!
蘇映雨、石宙,以及他們身邊的人,全都看得目瞪口呆,臉上的表情一變再變,從絕望到驚訝,再到難以置信,最後紛紛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了我這個方向。雖然我戴著麵具,但他們似乎都心照不宣地明白了,這場荒唐而又及時的“及時雨”,與我脫不了乾係。
柳老、葉老、王老,還有陳公子、羅雄偉等人的臉色,更是精彩紛呈,如同開了染坊,青一陣白一陣,最後變得如同吃了蒼蠅般難看。他們做夢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這些後來的人,甚至很多都不知道具體為誰做事,隻是為了那區區二十兩銀子,就敢跟他們南疆鑄造局叫板!難道還真要他們這些人親自動手?
沒過半個時辰,整個蘇家莊園外圍,已經是黑壓壓的一片人頭!南大門牌樓下停滿了亂七八糟的車輛馬匹,我甚至能聽到遠處官道上,還有越來越密集、越來越近的馬蹄聲傳來……
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陸陽……他到底有多大能力?還是說,“花錢雇人撐場,一人二十兩現結”這個訊息,在某些圈子裡傳播的速度,比武林高手的輕功還要快?我不由自主地看向王念魚,陸陽是她聯係的,難道……這其中也有她暗中推動的人脈?
但有一點,我此刻無比確信:有錢能使鬼推磨,這纔是江湖上最簡單,也最硬的道理!隻要銀子砸得夠響,就能砸出排山倒海的氣勢!
今天這場麵,陳公子和柳老這群王八蛋,註定要踢到鐵板,吃個大癟!隻要能緩解蘇映雨的壓力,看到她不再被逼迫流淚,我花多少錢都值了!大不了,今後把搞錢列為人生第一要務!唉,想想還有血海深仇未報,這今後的日子,可真是“充實”得緊啊!
古人雲烽火戲諸侯,隻為博美人一笑。以前我覺得那是荒唐,是亡國之兆。可今天,我似乎有點理解了。為了心裡那個重要的人能展露笑顏,暫時忘卻煩惱,這銀子花得,痛快!
就在我一邊為局勢逆轉而暗爽,一邊為天文數字的債務而肝兒顫時,旁邊的老三用胳膊肘碰了碰我,對我擠眉弄眼,壓低聲音說道:“嘿,這事……是不是你……?剛才我趁亂多問了幾句,後來那幫人說,是一個年輕人撒錢買人去蘇家莊園撐場子,聽說一人二十兩,先到先得……彆說這事跟你沒關係哈!”
我暗暗嚥了口唾沫,心裡震驚於這群痞子的“職業操守”,這口風也太不嚴實了!但嘴上卻是義正辭嚴,打死不能承認:“老三,你說什麼呢?這事怎麼可能跟我有關係?我壓根就不知道啊!我也就是個看熱鬨的……”
老三沒理會我的否認,臉上反而浮現出一副替我擔憂的神色,喃喃道:“鬨這麼大,可怎麼收場哦?這得多少錢啊?看這架勢,沒有個萬兒八千兩銀子,根本擺不平!”
我心裡也在滴血。一人二十兩,現在場上起碼有四五百人,這就是近萬兩雪花銀!這還隻是“出場費”,萬一有了傷亡,撫卹金更是無底洞……今天這臉是掙足了,可這債,怕是也要背到猴年馬月去了。但事已至此,這錢必須扛!不然,以後就彆想在江湖上混了!
就在我一邊肉痛,一邊又為能幫到蘇映雨而暗自高興時,我的目光無意中掃過後來加入戰團的那批人。突然,我在人群外圍,看到了幾個有些眼熟的身影!
雖然他們都穿著普通的江湖客衣衫,刻意低調,但我還是認了出來——是我吩咐的魔教的人!天何,天勞,還有甲看,甲窮等人,他們怎麼聚在一起了,不是叫他們各自分散嗎?咦,不對,他們圍著的那個黑衣少女是誰,這不是金衣瑤身邊的小蘭嗎?
她怎麼會在這裡?!
我心頭猛地一凜,剛才就覺得奇怪,陸陽就算人脈再廣,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召集到這麼多身手明顯不錯、甚至不比白甲衛差多少的“高質量”打手。後來的這一兩百人,戰鬥力和紀律性,明顯比我最初雇的那群烏合之眾高出一大截!
難道……是魔教掌控的中州兵器廠的人,趁機渾水摸魚,來打擊新成立的競爭對手南疆鑄造局?還是說……這是魔教教主金衣瑤,在暗中佈局?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一股寒意順著脊椎悄然爬升。這場由我為了心愛之人一時衝動而掀起的風波,其下隱藏的暗流,似乎遠比我想象的,要更加洶湧、更加深邃……
眼見著廣場上的形勢急轉直下,己方人馬被一群“烏合之眾”壓製,高台上那些原本氣定神閒的“長輩”們,此刻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再也坐不住了。
陳公子看得心急火燎,臉上青筋暴露,一把抽出腰間佩劍,就要衝下台階加入戰團。“媽的,反了天了!本公子去會會這群泥腿子!”
他剛邁出一步,就被身旁的柳老一把死死拉住。“賢侄,不可衝動!”柳老的聲音低沉而嚴厲,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你的身份尊貴,豈能輕易涉險?你若有個閃失……我們怎麼和你母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