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369章 危局當前
隻見蘇家莊園那宏偉的大殿之外的青石台階上下,此刻已然是人頭攢動,劍拔弩張!台階之上,依稀可見一道熟悉的身影被眾人簇擁著,顯得那般孤立無援。台階之下,黑壓壓的一片,儘是陳公子帶來的人馬,幾乎將大殿和蘇家居住的房屋圍得水泄不通!
可以想象,此刻的蘇映雨,定然是勢單力孤,草木皆兵,應是強撐著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應對著這泰山壓頂般的危機!
蘇映雨,堅持住!我來了!
沒有絲毫猶豫,我帶著身後這六名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逃亡、戴上麵具的“清魔衛”,朝著那風暴的中心,大步流星地趕去!
離那邊被圍的地方還有幾百米的時候,我猛地停住腳步,生生停在了原地。
此刻的心跳得跟打鼓似的,咚咚咚地敲打著胸腔。遠遠望去,高聳的台階上鑄劍山莊那熟悉的大殿洞門輪廓已然在望,但洞門前那片空地上的局勢,卻讓我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蘇映雨,那個平日裡高傲清冷的姑娘,此刻正被一群人逼得步步後退,幾乎要退入那幽深的大殿內。她身邊,是已經趕到了,戴著猙獰青魁麵具的石宙他們——不用猜都知道是他那標誌性的體型和動作——以及她父親蘇莊主留下的那十幾名忠心耿耿的白甲衛。那身白甲在日漸西斜的陽光下,反射出零星卻刺眼的光,像絕望中不肯熄滅的星火。
高台上被圍住能打的,滿打滿算,不到三十人。
而他們對麵的,黑壓壓一片,簇擁著那個幾個衣著華貴七八個少年、其中為首的就是一臉倨傲的陳公子,粗略一看,已經上了台階的和還在下麵包圍的一起,起碼有兩百號人!這些人一個個氣息沉穩,眼神銳利,不少是上了年紀、看著就經驗老道的老江湖,恐怕以前都是鑄劍山莊分裂時出走的副莊主、長老級彆的人物。這陣仗,哪裡是來“要人”的,分明是來徹底碾壓,一口吞掉蘇家這最後一點基業的!
不行……絕對不行!我喉嚨發乾,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暗自思量,就算蘇亞在場,戴著麵具能暫時隱藏身份,可雙拳難敵四手,好虎架不住群狼啊!她怎麼打的過這麼多高手!
我這一連兩天在安水縣到處奔波,提前趕到的,目前就隻有石宙這一支人馬。效果簡直是慘不忍睹。來之前,我還心存僥幸,覺得就算陸陽那邊放鴿子,憑我們這點人勉強也能周旋一番。可現在親眼看到這敵我懸殊的對比,心裡直接“咯噔”一下,沉到了穀底。這哪裡是不夠看,簡直是螳臂當車,送上門去給人當開胃小菜!
唉!心裡忍不住歎了口氣,嘴裡都帶著苦澀,不知道陸陽那邊會不會有人來,按理說王念魚出麵,加上他欠我兩個人情,應該不會推脫,隻是人數可能會少一點,甲看和甲窮她倆,按理說也不敢不來……至於天何和天勞那兩個憨貨,我是真沒抱什麼希望。
念頭急轉,還是得去山腳下約定好的村鎮看看,哪怕多找到一個幫手也是好的。
我眯起眼睛,極力遠眺。陳公子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即使隔了這麼遠,也依稀可辨。他正對著蘇映雨指手畫腳,唾沫橫飛地說著什麼。蘇映雨雖然看不清具體表情,但那緊繃的身體姿態,那微微顫抖的肩膀,無不顯示著她的憤怒與無助。一股冰冷的、壓抑的怒氣,彷彿能穿透這幾百米的距離,直接凍結我的感知。她在硬撐,我知道,她一定在硬撐。
剛才從牆上跳下的那一刻,看到一幕,熱血往頭上湧了,幾乎就要衝過去。但還好隨後的理智讓我停下了腳步。這裡局麵十分危機,可勢單力薄多我一個人也打不過,所以要儘量去多找些人來,才能避免在接下來的衝突吃虧。
我猛地轉頭頭,對著身後跟著的、剛從南疆鑄造局逃出來了的六個人——沉聲吩咐道,語氣急促卻不容置疑:“你們幾個,先過去那邊找石兄,聽他安排!記住,穩住!先叫石兄想辦法跟他們扯皮,拖延時間,千萬彆讓他們輕易動手!”
那六人顯然也看到了遠處的陣仗,臉色都有些發白。
“啊?好的!”老五反應最快,連忙應聲。
“可以,可以!”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唯有老三,那雙總是滴溜溜亂轉的眼珠子在我臉上掃了掃,等眾人都向前走開幾步後,他突然轉過頭,破天荒地地望向我,嘴唇嚅動了一下,低聲問道:“你……你一個人去哪裡?是去找人幫忙嗎?小心點啊。”
我愣了一下,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家夥,之前在對我可是怨氣和不滿,一路上沒少給我甩臉子。怎麼這會兒……難道就因為我剛纔在南疆鑄造局沒放棄他,帶著他一起逃出生天,這怨氣就煙消雲散了?這轉變也太快了吧?還真是……有意思。
我壓下心中的詫異,點了點頭:“嗯,彆管我,你們也小心,見機行事。”
“保重!”老三說完,不再猶豫,一瘸一拐地跟上了前麵的老五。看著他有些狼狽的背影,我心裡莫名地稍微暖了一下。看來,患難還真能見點真情,哪怕隻有一絲絲。
吩咐完他們,繞道山下,找到進南疆鑄造局之前藏好的馬匹,往山下村鎮疾馳而去。雖然心急如焚,但我知道,此刻唯一的能做就是找到足夠的援兵。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順手摘掉臉上為了掩飾身份戴的青魁麵具,塞進懷裡,策馬狂奔,第一個目標就是比較有把握的錦繡坊綢緞莊。之前我吩咐甲看和甲窮那兩個魔教妖女來這裡與我會合。我篤定,她們不敢不來!我手裡緊緊攥著她們在煤礦和甲坐偷情的把柄,更重要的是,我掌握著追查魔教丟失那批銀子的關鍵線索。跟著我,她們纔有可能將功折罪,免於被那位手段酷烈的金衣瑤教主處罰。這比任何命令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