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362章 計布疑雲
“滾!!都給我滾!!你們想乾什麼?!想造反嗎?!都給老子滾回去乾活!!”甲坐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彷彿能滴出水來,他把所有的怨氣和恐懼都發泄在了門外那些人身上,尤其是對零血,他聲嘶力竭地咆哮道:“零血!你個王八蛋!趕緊帶著你的人滾蛋!滾慢了,老子扒了你的皮!滾!都給我滾——!!!”
最後一聲“滾”,他幾乎是用儘了全身力氣吼出來的,充滿了氣急敗壞的絕望。
門外瞬間安靜了下來,隻剩下零血唯唯諾諾的應承聲和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等到外麵徹底沒了動靜,我將食指豎在唇邊,對著驚魂未定的三人做了一個“噓”的手勢,臉上換上一副“公事公辦”的認真表情。
“聽著,我對你們那些齷齪事,沒興趣深究。”我語氣放緩,但目光依舊銳利,“現在,立刻,馬上,給我聯係教主!告訴她,我,甲雲,已經找到了丟失餉銀的重要線索!這是埋藏銀子的具體地點和情況說明!”
我從懷中取出一封早已準備好的、封著火漆的密信,晃了晃。“此事,不僅關乎教中大計,也關係著你們三個的性命!明白我的意思嗎?”
可是,甲坐看都沒看信封一眼,還一個勁的痛苦哀嚎。
我轉身,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甲看和甲窮:“還不趕緊扶他起來包紮一下?現在接上,或許還來得及。”
甲看和甲窮這才如夢初醒,一個慌忙撿起地上那半截血淋淋的斷掌,另一個手忙腳亂地尋找乾淨的布條給甲坐包紮止血。兩人合力,想要攙扶著幾乎虛脫的甲坐立刻出門去找大夫。
“等等!”我出聲叫住了她們,語氣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倆是不是忘記了,想要他的命,還是想要自己的命?先聯係金教主要緊!銀子的事情,一刻也耽誤不得!”
甲坐此刻也因劇烈的疼痛和對殘廢的恐懼而清醒了不少,斷腕處傳來的陣陣劇痛提醒著他時間的寶貴。他強忍著痛楚,嘶聲道:“來……來不及了!有勞……有勞尊者自己聯係一下吧!這……這房子後麵有個小院,院裡單獨搭了個棚子,裡麵關著一隻訓練好的海東青……你……你把要說的內容綁在它腿上,放……放飛它就可以了……它會直接飛到教主身邊的……”
他說完,再也支撐不住,幾乎是被甲看和甲窮拖著,踉踉蹌蹌地衝出了房門,直奔附近的醫館而去。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狼狽逃離的背影,心中一陣無語的苦笑。
聯係金衣瑤……就這麼簡單?如此容易?竟然隻需要一隻扁毛畜生?不過之前我在金衣瑤的大商船上,也見過一隻,看來不會錯。
搖了搖頭,將這些雜念拋開。無論如何,方法總算是找到了。
“甲看,甲窮!”我對著她們倉皇的背影,提高了聲音,清晰地吩咐道,“聽著!明天正午之前,你們兩個必須趕到鑄劍山莊山腳下的那個村鎮,在一個名叫‘錦繡坊’的綢緞莊門口等我!若是敢不去……哼,後果你們自己清楚!”
聲音在空曠的平房內回蕩,也不知道她們聽清楚了沒有。但我知道,經過剛才那一幕,她們絕不敢再陽奉陰違。
我不敢有絲毫耽擱,迅速摸到平房後院。果然,在一個單獨搭建、略顯簡陋的棚舍裡,發現了一隻神俊非凡的海東青。它體態雄健,羽毛光澤,銳利的眼神在昏暗中棚子裡熠熠生輝,一看便是經過特殊訓練的信使。我深吸一口氣,將早已準備好的密信取出,又額外做了些不起眼的偽裝,確保即使被人截獲,一時也難以分辨其真正內容和來源。隨後,我小心翼翼地將卷好的密信牢牢綁在海東青粗壯的腳爪上,輕輕撫了撫它頸部的羽毛,低聲道:“去吧,把訊息帶給你的主人。”
開啟籠門,那海東青似乎通曉人意,振翅而起,發出一聲清越的唳鳴,旋即化作一道離弦之箭,衝破漸沉的暮色,向著西南方向疾飛而去,轉眼便消失在茫茫天際。
信中的內容,是我在石宙家反複思量後編織的“真相”。我簡要說明,劫掠餉銀者共有兩撥:第一波乃是醉仙樓蕭穎指使的影刃殺手組織,目不過失敗了;第二波人——原鑄劍山莊、現南疆鑄造局的羅震山勢力。我將昨晚探查到的那個廢棄礦洞的詳細地址位置附上,還繪製了一幅簡易草圖,標注了入口、內部結構以及我“推測”的藏銀大致區域。真真假假,虛虛實實,隻求能暫時瞞過金衣瑤那雙多疑的眼睛。
做完這一切,夕陽已大半沒入遠山,隻餘下漫天淒豔的晚霞。我不敢喘息,立刻翻身上馬,朝著鑄劍山莊的方向疾馳而去。心中那份對蘇映雨的擔憂,如同野火般灼燒著我的五臟六腑,生怕去晚一步,陳公子和羅雄偉已然發難。時間太過倉促,許多安排都顯得捉襟見肘,但我已竭儘所能,如今也隻能是“儘人事,聽天命”了。隻盼著對方集結人馬也需要時間,能將衝突拖延到明天下午,那樣我便能擁有相對充足的準備時間。
除此之外,還有一樁極其要緊、且必須爭分奪秒去辦的事情——埋設那四千兩“栽贓”銀子!這同樣是場與時間的賽跑。我不知道金衣瑤此刻身在何處,距離此地有多遠。但根據之前她乘坐大商船南下的動向推斷,她的大本營或許離此不算太遠。我估算著,那隻海東青羽力非凡,最遲明天清晨,密信應該就能送到金衣瑤手上。以她的性格,接到訊息後必然會立刻派人核實。命令傳遞、人員調動,這一係列流程下來,最快也要到明天下午,她派出的探查人員纔有可能抵達這個礦洞。
因此,我必須搶在這個時間點之前,將銀子埋好,並做好一切偽裝!否則,我之前所有的謀劃、所有的冒險,都將淪為一場空談,一個笑話!我不敢有絲毫僥幸心理,必須做最壞的打算,行最周密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