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358章 仇蹤乍現
我心中微微一凜。她畢竟是經驗豐富的殺手,對金錢異常敏感。我如此不計成本地撒錢,難免會引起她的猜疑。財不露白的道理我懂,但眼下情勢危急,所有事情都擠在了一起,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我裝作沒聽出她話中的深意,隻是拱了拱手:“情勢所迫罷了。一切拜托,我先走一步!”
說完,我一抖韁繩,策馬揚鞭,向著下一個目的地疾馳而去——之前與天何、天勞約定會合的客棧。
雖然按照約定時間,前天我並未在那裡等到他們,他們很可能因為沒能找到銀子線索而溜之大吉,或者躲藏了起來。但如今,我的“禍水東引,李代桃僵”之計已然啟動,等於間接“找到”了銀子下落。我必須在客棧留下魔教特有的暗號,告知他們“線索已明,我已稟報教主,令其速至鑄劍山莊與我彙合”。此舉一來是履行我對金衣瑤的“彙報”義務(儘管是假的),二來也是想借機將天何、天勞這股力量也拉去為蘇映雨站台,壯大聲勢。
我現在是絞儘腦汁,將所有能想到的籌集人手的方法都用上了。實在無法預估陳公子明天會帶多少人來,隻能儘最大努力做準備,以防萬一。
在客棧附近以及我之前住過的房間內,我用特殊手法留下了魔教的聯絡暗號後,不敢多做停留,立刻馬不停蹄地趕往下一個關鍵地點——安水縣郊外,試圖尋找魔教的秘密聯絡點。
至此,我所有的安排部署已基本鋪開。至於能否順利進行,就隻能看天意了。回想最近這幾天的遭遇,雖然險象環生,但似乎總在關鍵時刻能覓得一線生機。我忍不住祈禱,希望這份好運能再多維持兩天——哪怕僅僅兩天就好!這幾天,無疑是我人生中至關重要的轉折點!
能做的,我已經竭儘全力。然而,所有這些行動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前提——我必須設法聯係上金衣瑤!她給出的半月期限,明天就到了!我今天必須讓她“知道”,我已經找到了銀子的線索!
剛纔在客棧留下暗號,也包含了這層用意,希望天何、天勞他們若有渠道,能代為傳達。但這終究是渺茫的希望,不能過於依賴。
我決定,按照金縣尉臨死前透露的方法去碰碰運氣。雖然這裡不是平山縣,但既然之前的滇樂縣炭廠也是魔教據點,那麼安水縣這邊,類似的場所也極有可能存在。先去查探一番,若不行,再去之前解救石宙的那個破廟看看,魔教青狼當初就藏身在那裡。
打定主意,騎著快馬,我很快便來到了安水縣城郊。四處打聽附近的木炭廠,卻一無所獲。我不禁有些鬱悶,難道自己猜錯了?這邊難道連個燒製木炭的作坊都沒有?達官貴人冬天靠什麼取暖?我兜兜轉轉,心頭愈發焦躁。若真聯係不上金衣瑤,我那“李代桃僵”的妙計就要胎死腹中,後續的所有謀劃也將失去意義。這個金衣瑤,讓我查案卻不給聯絡方式,擺明瞭是認定我查不出來,或者想藉此由頭除掉我!若非她手中還握著我的把柄,還有要靠近龍公子必須要依靠她。對我尚有利用價值,我真想找個機會哢嚓了她……
幻想歸幻想,抱怨歸抱怨,當務之急是找到她。既然木炭廠沒有線索,我調轉馬頭,決定再去那座救過石宙的破廟碰碰運氣。
趕到破廟時,眼前的景象比記憶中更加殘破。斷壁殘垣在風中矗立,荒草蔓生,一片死寂。上次大戰的痕跡依舊清晰可見,連最後幾堵勉強立著的牆壁也徹底倒塌了。我憑著記憶,找到那尊半埋在瓦礫中的殘破佛像,小心翼翼地摸索了好一陣,才終於觸碰到那個隱蔽的地下洞口機關。
“哢噠”一聲輕響,機關依舊有效!我心中一喜,側耳傾聽了半晌,確認洞口下方毫無動靜後,才吹亮火摺子,彎腰鑽了進去。
地道內的佈局,與魔教平山縣道觀地下的藏銀洞穴頗為相似,隻是此地早已空空蕩蕩,積滿了厚厚的灰塵,蛛網遍佈,偶爾有老鼠窸窣跑過。我還仔細探查了第二層和第三層,依舊一無所獲,沒有任何近期有人活動的跡象。隻有第一層的地麵上,散亂地堆著一些未曾燃儘的黑色煤塊,似乎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唉……又是白跑一趟。”我失望地歎了口氣,用腳撥弄了一下那些煤塊,“這裡明顯廢棄已久了……”
然而,就在我準備轉身離開時,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閃過腦海!
等等……這邊的人不燒木炭,而是燒……煤?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鑄劍山莊以鍛造聞名,周邊鐵礦豐富,打鐵需要更高的爐溫,煤炭比木炭更合適!那麼,魔教在此地的聯絡據點,會不會不是木炭廠,而是……煤礦廠?!
這個想法讓我精神大振!我立刻衝出破廟,翻身上馬,再次奔向城郊,逢人便打聽附近的煤礦廠。
功夫不負有心人!安水縣郊外果然有好幾座大小不一的煤礦。我耐著性子,一家一家地悄然探查,憑借對魔教據點隱蔽性的瞭解仔細甄彆。
終於,在最大的一家煤礦廠邊緣,一個負責監工、滿臉橫肉、身材異常魁梧雄壯的身影,牢牢抓住了我的視線!
當我看清那半邊臉帶著猙獰疤痕、沒有了一隻耳朵,曾無數次出現在我噩夢中的麵孔時,一股混雜著刻骨仇恨與意外狂喜的複雜情緒,瞬間衝上了我的頭頂!
竟然是他!
那個在肆意欺淩我,折磨我,還將將我門牙打落的元凶!
那個曾是滇樂王知縣手下頭號打手,如同人形猩猩般的——零血!
這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冤家路窄!
我萬萬沒想到,在安水縣這個看似尋常的煤礦場,竟會撞見這個讓我刻骨銘心的仇人。零血,這個曾經也是在安水縣荒郊一個廢棄磚廠肆意欺淩折磨我、還打落我門牙的元凶,此刻正耀武揚威地站在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