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悅暢小說 > 其他 > 風情劍欲 > 第5章 大事化小
加入收藏 錯誤舉報

風情劍欲 第5章 大事化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侍女通報後,玄冰峰的掌門還未露麵,一陣柔美動聽的聲音便傳了出來。等見到人後,果然是一位大美人,約莫三十歲左右,麵若桃花,眉似青黛,五官精緻,眼眸深沉,像暗水中流動的浮冰,渾身散發著一種獨特的魅力。

“姐姐來了,今天不練劍嗎?”玄冰峰主熱情地迎上來,一把纏住陸雪的胳膊,笑容燦爛。

“有點事找你。”陸雪見到玄冰峰主,也露出了一抹淺笑,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好意思打擾到對方的歉意。

“什麼事啊,還讓你在練功的關鍵時間點來我這邊跑一趟,快裡麵請,要我幫什麼忙?”玄冰峰主拉著陸雪就往裡走,十分熱情。陸雪伏在她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

我剛想跟進去,大殿門口的侍女卻毫不客氣地拔出劍攔住了我,眼神凶狠,彷彿我是什麼洪水猛獸。我嚇了一跳,連忙轉身望向後麵,這才發現,那些跟著一起來的陸雪的隨從侍女,都站在離我幾米遠的地方,一臉看好戲的模樣。我心裡又氣又惱,暗暗腹誹這些小妮子怎麼也不提醒我一下,害得我當眾出醜。

就在我尷尬地準備退下來時,聽到玄冰峰主說道:“就是這個新來的小子吧,看著忠厚老實的,沒想到卻是個登徒子啊,哈哈,讓他進來吧!”

一進大殿,我就發現這裡的裝飾和雪雲峰大殿的風格截然不同。這裡佈置得極為豪華,琳琅滿目的精美瓷器、金屬掛飾擺滿了四周,大殿中央還有一幅顏色鮮豔的大型壁畫。可在壁畫下麵,卻擺放著一對超大的黑斑牛角,與這五彩斑斕的大殿顯得格格不入,就如同此刻的我,孤零零地站在大殿中央,被眾人的目光打量著,渾身不自在。

玄冰峰主熱情地給陸雪倒了一杯香茶,兩人一左一右坐在黑斑牛角前麵的一張大桌子旁邊,有說有笑。

“這點小事,還讓你跑一趟。嗬嗬,稍等一下,我把那個南舞小丫頭喚過來,讓這小子鞠個躬,道個歉,就可以了,等下我帶你去後山泡溫泉,你既然來了,就得隨我一起去享受享受,我們說說體己的話。”玄冰峰主微笑著說完後,便吩咐侍女去叫舞公主。

不一會兒,舞公主南舞就怒氣衝衝地闖了進來,身上彷彿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一見到我,她眼中瞬間燃起熊熊怒火,毫不猶豫地就要拔劍,還大喊道:“就是他,非禮我,謝謝師父替我做主!”

好在玄冰峰主反應迅速,及時製止了她:“你乾什麼,還有沒有一點規矩,你一個女孩子天天喊打喊殺的,成何體統,還有一個姑孃的樣子嗎,我平時就是這樣教你的?”

“師父,師父,是他輕薄我,您怎麼還說我的不是,我跟他勢不兩立!”舞公主見師父發怒,隻好把剛拔出的劍插回劍鞘,隨手丟在一旁,然後氣呼呼地跑過去,蹲在玄冰峰主腳邊,搖著她的小腿撒嬌起來。

“好了,好了,他又不是故意的,叫他過來給你鞠個躬,道個歉,這事就翻篇了,你師伯還在這裡呢!”

“這怎麼行,師父,師父,我要剝了他的皮,剁了他的爪子,看他還敢不敢欺負女孩子!”舞公主拚命地搖著玄冰峰主的腿,見師父不為所動,又疊著小碎步來到陸雪身旁,哭訴道,“陸師伯,您看要為我做主啊,這畜牲抓得我胸口現在都疼,他就是故意的,不信您摸摸看,還有紅手印……”說著,她就去抓陸雪的手往自己胸口放。

陸雪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滿臉通紅,神色十分尷尬,她驚訝地看著舞公主,彷彿不敢相信一個大姑娘竟如此不知羞恥,什麼話都敢說出口。

就在陸雪不知所措時,她抬眼瞧見我,立刻大聲喝道:“你趕緊過來給我跪下,給小師姐磕頭賠罪!”

這聲嗬斥如驚雷炸響,我的膝蓋本能地發沉。七尺男兒向黃毛丫頭下跪?過往在道觀裡習得的錚錚傲骨與此刻的求生本能在心底激烈碰撞。一瞬間我是十分抵觸,可當我迎上陸雪暗含警告的眼神,形勢比人強啊。突然一道靈光腦海中一閃,喉結艱難地滾動兩下,趕緊發足狂奔。我“咚”地重重跪地,額頭幾乎要磕進地磚縫隙,“砰砰砰”的磕頭聲在寂靜大殿裡格外刺耳:“對不起!是我冒犯了!對不起,對不起!”

我巧妙地將身子側成四十五度角,脊背對著南珠,臉卻朝著陸雪的方向低垂。這樣的角度,既像是向舞公主服軟,又更像是在向陸雪這個“半個師父”請罪。我心裡清楚,此刻不是講究骨氣的時候——隻要按足長輩們的要求道歉,南舞就算再驕縱,也不敢公然違抗師父與陸雪的麵子。

這一連串動作快得驚人,等南舞反應過來時,我已磕完三個響頭。木已成舟,她維持著伸手要抓陸雪的姿勢僵在原地,杏眼瞪得渾圓,精心描繪的淚痕在蒼白的臉上凝成詭異的紋路,活像尊失了神采的瓷娃娃。

許是舞公主默不作聲呆傻的模樣使得陸雪惻隱之心,她輕咳一聲,彆開臉說道:“南丫頭,要是你還不解氣,你再打他兩巴掌。”這話一出,殿內空氣瞬間凝固。南舞原本呆滯的表情扭曲成猙獰的弧度,她緩緩抬起右手,腕間銀鈴隨著動作發出細碎聲響,掌心卻翻湧著幽藍寒氣,顯然在暗中運起了殺招。

我望著那張因憤怒而愈發豔麗的臉龐,喉間泛起苦澀。那日在煉丹房的觸感還殘留在指尖,此刻卻要以臉麵還債。我暗暗提氣護住麵門,苦中作樂地想:被這般美人打,全當是桃花劫吧。可當她的手掌裹挾著冰刃般的勁風逼近時,我才驚覺這根本不是玩笑——若真捱上這一下,怕是半張臉都要血肉模糊。

千鈞一發之際,玄冰峰主手中的茶盞重重磕在案幾上,清脆聲響震得南舞的手生生偏了半寸:“夠了!他都跪下磕頭道歉了,此事就此吧了,以後翻篇了。誰也不要追究!”她端起茶盞輕抿,丹蔻染紅的指尖卻微微發顫,分明是在壓製怒氣。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