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287章 相互試探
“找你幾次了,你又野到哪裡去了?”那侍女雙手叉腰,一臉嫌棄,唾沫星子差點噴到我臉上,“峰主等著見你呢,磨磨蹭蹭的,一點規矩都沒有!”
我強壓下懟回去的衝動,心裡默唸“好男不跟女鬥”。但就在她喋喋不休的數落聲中,我猛然間又打了個寒顫!這眼神,這語氣裡的不耐煩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我立刻仔細看向她的眼睛——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湧上心頭!
我想起來了!這眼神,分明就是昨晚和我一起去平山縣衙救人、那個言語犀利的魔教臥底——“甲看”!
我的老天爺!她竟然就潛伏在陸雪身邊,還是以貼身侍女的身份!這……這實在是太出乎意料,也太嚇人了!
“看什麼看?還不快走!真不知道峰主為什麼總要見你一個雜役弟子,你到底……”她還在前麵絮絮叨叨。
我看著她背影,心裡冷笑:行,你現在嘚瑟,等小爺我把金縣尉的事兒搞定,贖回道觀,看我怎麼以魔教尊者身份,連本帶利地“回報”你今日的“關照”!
陸雪找我,果然是傳達青雲門高層(主要是掌門雲陽真人)的指示。他們權衡之後,決定讓我直接去接觸醉仙樓的蕭萬意,見機行事,走一步看一步,後續再根據情況指示。
第二天一早,我便再次下山,徑直來到青雲縣最繁華的醉仙樓。這裡我曾來過,算是熟門熟路。找到掌櫃,我直接說明來意:“我找穎小姐,前來贖回我抵押在此的功法書。”
掌櫃的卻告知,蕭穎此刻並不在酒樓,而是在城西一家名為“青雲當鋪”的鋪麵裡查賬。
於是,我又馬不停蹄地輾轉至青雲當鋪。
剛進去,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彌漫著陳年木料和舊紙張特有的氣味。目光越過那道冷冰冰的鐵柵欄,我終於再次見到了那位精明乾練又溫婉可人的蕭家大小姐——蕭穎。她正埋首在一堆賬本後,纖纖玉指飛快地撥弄著算盤珠子,發出清脆而規律的聲響,像是一首冷漠的獨奏曲。
距離有點遠,我看不清她臉上的細微表情,但她隻是在我進門時抬了抬眼皮,那目光蜻蜓點水般掠過,帶著明顯的疏離,隨即又低下頭,十分隨意的說道:
“我以為你那破功法書不要了呢?都兩個多月了,怎麼才來啊?已經過期了……”,這語氣彷彿我不過是門口路過的一陣無關緊要的風。
說實話,我倒不指望她對我熱情似火。我們之間,說到底也就是債主和欠債人(雖然那本破功法書早已形同廢紙)那點淺薄交情,外加一次不算愉快的“聚餐”經曆。我今日前來,功法書隻是個拙劣的藉口,真正的目標,是要見到她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父親——蕭萬意。
“抵押時間過了期限,就算了。”我清了清嗓子,打破這令人不適的沉寂,“穎小姐,今日叨擾,是另有要事相商,不知能否移步,尋個僻靜處詳談?”
這裡不是談話的地方,我也不想藏著掖著,最好找個僻靜之處,直入主題。
算珠碰撞聲依舊,蕭穎連頭都沒抬,彷彿我的話直接掉進了算盤縫隙裡,被那些珠子給吞沒了。柵欄內的幾個夥計和賬房,眼神在我們之間飄忽,露出幾分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隨即也低下頭,假裝忙碌。
昏暗的光線下,她一身素衣,更顯得清冷孤傲。偶爾,她會伸出皓腕,將因埋頭而滑落頰邊的幾縷青絲優雅地攏到耳後,露出線條優美的側頸。這動作讓我莫名想起在方天城醉仙樓,她麵對羅雄偉鬨事時,那份臨危不亂、甚至帶著點霸道狠辣的姿態。
她這態度……莫非是記恨我當時沒出手相助?我心底泛起一絲嘀咕。可當時那是她的地盤,我自己還疑似身中奇毒、自身難保,哪有閒情和立場去幫我的“債主”打架?況且羅雄偉還是蘇映雨的同門。
看來,不下點猛藥是不行了。我定了定神,故意提高了些許聲調,帶著點挑釁的意味:“看來穎小姐是瞧不上我帶來的訊息,不想做這筆生意了?”
果然,“生意”二字像是有神奇的魔力。那劈裡啪啦的算盤聲戛然而止。
她終於轉過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挖苦:“你?就你這副窮酸樣,能有什麼掙錢的妙計?”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連欠我的銀子都還不起,一直視若珍寶的貼身功法書都不要了”。
見她上鉤,我心中暗喜,麵上卻故作高深:“穎老闆,人不可貌相。若無足夠分量的利益,我堂堂青雲門弟子,豈會無故登門叨擾?”
“青雲門弟子?”蕭穎黛眉微挑,眼神複雜地瞥了我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譏誚,“哼,我若沒記錯,你不是被貶為雜役了嗎?怎麼,青雲門的雜役如今都這般清閒,可以隨意在外談‘生意’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臉上有點掛不住。這訊息傳得也太快了吧?連她都知道了!定是她那個話多嘴賤的弟弟蕭波?嘿,沒想到啊,她還特意關注了我的動向!剛才還對我愛搭不理,這下可不就暴露了?對我的事情這麼上心,她到底安的什麼心?
心裡翻江倒海,麵上卻隻能硬撐:“穎小姐訊息靈通。不過,你就不奇怪,一個雜役為何能來去自如?有沒有可能……我隻是個辦事傳話的?”
聽我這麼一說,她臉上的譏誚稍斂,多了幾分審視:“哦?那你背後的人,是誰?”
我左右看了看,故意壓低聲音,營造出神秘氛圍:“你確定,要隔著這道柵欄,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
蕭穎那雙漂亮的眸子在我臉上轉了兩圈,似乎是在權衡。片刻,她終於起身,素色裙裾微動,對裡麵人吩咐道:“開門,讓他進來。”
“吱呀”一聲,柵欄旁的小門開啟。我跟著她,穿過當鋪後堂,徑直上了裡麵的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