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266章 無形枷鎖
我心裡咯噔一下,她目光冰冷地鎖定我繼續說道:“最好徹底斷了那些左右搖擺、首鼠兩端的心思。一旦讓我發現你對聖教有異心……哼,不僅會立刻斷了你的血精,讓你嘗嘗被血靈吸乾丹田、痛苦而死的滋味;我還會把你刺殺陳副莊主的證據,‘完好無損’地送到所有正道門派手裡。彆以為蘇亞逃走了就能為你背鍋?”
她臉色陰沉嚴峻,彷彿無形中透著一股殺氣,沒有停頓,繼續說道:
“到時候,你就是為所謂的正道立下潑天功勞,也抵消不了殘殺同道、勾結魔教的‘彌天大罪’!天下雖大,將再無你立錐之地!你……可明白?”
我臉色瞬間煞白!我基本所有的心思都被她看穿了。
雖然早就料到這一步,但被她如此**裸地、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來,那股寒意還是瞬間穿透了我的四肢百骸!
這就是陽謀!逼我殺人,拿住我把柄,徹底斷我後路!我從接下任務那一刻起,就掉進了這個精心設計的陷阱裡!
但我有得選嗎?當時的情形,不是陳副莊主死,就是我和蘇亞死!蘇亞是蘇映雨的親姑姑,我怎能見死不救?更何況,那姓陳的本身就不是好東西,勾結魔教,謀害同門,還想對蘇映雨的父親下手!他死有餘辜!
……隻是,這份“正義”,如今卻成了套在我脖子上最牢固的枷鎖。還好,蘇亞逃走,現在就在我身邊,……她是一個變數,會不會是……我未來破局的一線生機?
腦子裡飛速轉過無數念頭,我麵上卻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深深躬身,語氣“無比誠懇”甚至帶著一絲“惶恐”:“屬下對教主、對聖教絕無二心!天地可鑒!此前種種,皆是迫於形勢,屬下如今既入聖教,自當竭儘全力,效忠教主!”
金衣瑤沒有說話,隻是用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靜靜地、極具壓迫感地注視著我。時間一秒秒流逝,沉默像巨石一樣壓在我的心頭,讓我幾乎喘不過氣。冷汗順著我的脊梁溝悄悄滑落。
這女人的城府太深了!連沉默都能當成逼供的手段!這無聲的審視比嚴刑拷打更令人心驚肉跳。
我不得不再次開口,聲音甚至帶上了幾分“委屈”和“急切”:“屬下所言,句句發自肺腑!還請教主明鑒!”
又過了幾息,就在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金衣瑤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笑得花枝亂顫,彷彿剛才那冰冷肅殺的氣氛從未存在過。
“甲雲啊甲雲,”
她搖著頭,語氣變得輕快,甚至帶著點戲謔,“你出來混江湖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難道不知道‘假話不能當真’的規矩?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啊。”
她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我麵前,意味深長地看著我:“我要的是……你自己不要欺騙你自己。自己要相信你自己今天說的話。記住它,不然……”
她頓了頓,聲音依舊輕柔,卻像毒蛇的信子舔過我的耳廓:“江湖之大,也將再也不會有你容身之所,你還將麵臨我們和和那些名門正派特彆是鑄劍山莊的圍堵絞殺,你有一萬個腦袋也恐怕不夠啊。”
我聽得頭皮發麻,背後瞬間被冷汗濕透。這威脅,分量太重了!
“屬下……謹記教主教誨!絕不敢忘!”
我低下頭,聲音都有些發顫。這回不全是裝的,這緊箍咒,算是徹底套牢了。
我心裡憋屈得要命!人是你讓我去殺的,現在反倒成了拿捏我的最大罪證?這黑鍋背得……真他孃的瓷實!
“嗬嗬嗬,好了好了,以後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金衣瑤臉上的冰霜瞬間融化,又恢複了那副春風般和煦的模樣,變臉比翻書還快!她彷彿剛才隻是開了個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她轉身從書桌上拿起兩樣東西——一個熟悉的小玉瓶(裡麵肯定是血精),還有一個更為精緻的、散發著淡淡檀木香氣的盒子。
“來,這是之前答應你的。事情辦得漂亮,這是賞你的——一顆血靈丸。”
她將盒子和玉瓶輕輕推到我麵前,笑容親切得讓人毛骨悚然,“還有這個月的血精,你也一並拿去。回去就儘快服下吧,千萬彆耽擱了,壞了身子根基可就不好了。”
看著那兩樣,一個能續命和一個能要命的東西,我心情複雜到了極點。隻能再次躬身,伸出微微顫抖的手,從桌上拿起這份沉重的“賞賜”。金衣瑤其他毛病一大堆,但這說話算話的高尚品德還是值得稱讚的,這回,那蘇亞算是有救了。
“多…多謝教主厚賞!”
我心臟狂跳,幾乎是憑借著本能反應,纔在遲疑幾秒後擠出這句感謝。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語氣務必顯得誠懇無比。我對金衣瑤真是不得不寫個“服”字!這先是一頓殺威棒,再給顆甜棗,最後委以“重任”的組合拳,打得是行雲流水,爐火純青!這纔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我將那燙手的血靈丸小心翼翼,彷彿捧著身家性命般塞進懷裡最穩妥的位置,正準備躬身告退,溜之大吉,逃離這令人窒息的房間。
誰知,她慵懶的聲音又飄了過來,帶著一絲玩味的調侃:“怎麼?這就要走了?就這麼不願意在我這兒多待一會兒?莫非是我這裡有什麼洪水猛獸不成?還是我這房間有毒,我又不會吃了你…?”
我渾身一僵,彷彿被一道無形的目光釘在原地,老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我沒想到她會把話挑得這麼明,這麼……輕佻!頓時有些手忙腳亂,慌忙解釋道:“啊?屬下不敢!絕無此意!屬下是想著……我渾身一僵,彷彿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這女人……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老臉瞬間憋得通紅,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活像個被戳破心事的大姑娘。我趕緊結結巴巴地解釋:
“啊?教主恕罪!屬下絕無此意!絕無此意啊!隻是……隻是想著複命已畢,不敢再叨擾,耽誤了您用早膳的時辰…教主日理萬機,肯定還有其他很多事情要處理,身體要緊!若……若教主還有吩咐,屬下萬死不辭!”我額頭滲出細汗,腦子飛速旋轉。金衣瑤絕不可能無緣無故說這種話,這看似玩笑的背後,必定藏著更深的試探或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