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246章 命案迷局
我猛地翻身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幾步衝到房間角落那個還在散發著淡淡餘煙的小香爐旁!我一把抓起爐蓋,湊近鼻子,深深地、仔細地嗅聞著裡麵殘留的灰燼!
除了那熟悉的安神香氣……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極其微弱、難以察覺的、甜膩得有些詭異的異香?!
熏香!問題一定出在熏香上!
除了這香,我昨晚沒接觸任何可疑的東西!連口水都沒喝!唯一的變數,就是這爐新換的、或者新增了“特殊佐料”的熏香!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不,是熏香難防!
我自詡謹慎,卻萬萬沒想到,最後竟然在這看似無害的溫柔鄉裡,在這麼個小小的香爐上翻了船!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古人誠不欺我!隻是這“濕鞋”的代價……蘇映雨要是知道了,我這輩子在她麵前都彆想抬起頭了!雖然每次“意外”都非我所願,但結果……唉!
木已成舟,無法改變。現在不是懊悔的時候。我苦笑著搖搖頭,心裡倒沒有多少責怪小蝶的意思。畢竟從結果上看,是我占了便宜。男人可以瀟灑,可以無奈,但不能做提起褲子就不認賬的冷酷薄情郎。況且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每次我都不怎麼清醒?
我胡亂抓起地上的衣服套上,準備去弄點吃的壓壓驚,順便想想怎麼跟小蝶談談。但剛邁出一步,又猛地頓住——我現在還是個“重傷員”,不能出門!
被慕心曼的眼線發現就完蛋了!
小蝶還在床上,背對著我,睡得似乎很沉。
我歎了口氣,現在必須叫醒她,好好談談昨晚的事。雖然……這場景實在尷尬得讓人腳趾摳地。想想自己這體質,真是走到哪兒,麻煩就跟到哪兒,活脫脫一個行走的麻煩精!
“喂,醒一醒。”
我走到床邊,儘量放輕聲音,推了推小蝶裸露在外的圓潤肩頭。
沒反應。
她的身體隨著我的推動晃了晃,卻依舊保持著側臥的姿勢,一動不動。
“喂喂喂!醒醒!該起床了!”
我又用點力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也提高了一些。
依舊毫無反應!
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住了我的心臟!她的身體……似乎過於僵硬了?而且……觸手所及的麵板,冰涼得不像活人!
一個可怕的念頭如同驚雷般在我腦海中炸開!
我顫抖著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帶著巨大的恐懼,探向她的鼻下……
沒有!一絲一毫的氣息都沒有!
“嘶——”
我倒吸一口涼氣,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巨大的惡寒感瞬間席捲全身!
我不死心,又顫抖著去摸她的頸側動脈……
冰冷!僵硬!死寂!沒有任何跳動的跡象!
“臥——槽——!”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驚呼從我喉嚨裡擠出,帶著難以置信的恐懼!冷汗如同瀑布般瞬間浸透了我剛穿上的裡衣!
她……她怎麼死了?!
我反複確認,指尖傳來的隻有一片冰涼的死寂。昨晚還溫香軟玉、活色生香……一夜之間,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我特麼昨晚……是跟一具屍體……睡了半宿?!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巨大的驚駭和惡心感讓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我下意識地轉身就想衝出門去大喊“來人啊!死人了!”
但腳步剛衝到門口,手已經搭上了門栓,卻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一股徹骨的寒意,比摸到小蝶屍體時更甚的寒意,猛地從心底竄起,瞬間凍僵了我的四肢百骸!
我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床上那具毫無生氣的雪白胴體,掃過角落裡那散發著詭異餘燼的香爐……
冷汗,順著我的額角,大顆大顆地滑落。
我該不會……是又被人做了局,中計了吧?
冰冷的現實像一桶摻著冰碴的冷水,從頭到腳澆了我個透心涼。我之前還自作多情地以為,小蝶是金衣瑤投我所好(或者說試探我弱點)的一步閒棋,是美人計,最多帶點監視意味。可我萬萬沒想到,這棋局最後竟然會以一條活生生的人命作為終結!最讓我脊背發寒的是——我特麼居然連她是什麼時候死的都不知道!是夢中?還是完事之後?我竟毫無察覺!
我猛地做了幾個深呼吸,強迫劇烈跳動的心臟減速,溫涼的空氣吸入肺腑,試圖壓下那幾乎要衝破胸腔的驚悸。腦子像被鞭子抽打的陀螺,開始瘋狂旋轉。
小蝶……這幾日無微不至的照顧是實實在在的。端茶送水,擦拭身體,甚至……那幾晚稀裡糊塗的親密。不管這裡麵有幾分是奉命行事,幾分是真情流露,她付出的勞動和展現的溫柔是做不了假的。我心裡對她,確實存著一份感激。此刻她冰冷地躺在那裡,除了巨大的恐懼,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和愧疚也啃噬著我的心。人心都是肉長的啊!
我極力強迫自己冷靜,但各種複雜的情緒——恐懼、悲傷、憤怒、被算計的惡心——像一鍋煮沸的粥,在胸腔裡翻滾湧動,幾乎要壓抑不住。
時間不多了!每一聲從窗外傳來的細微聲響,都像催命的鼓點!
我猛地轉身,再次回到床邊。這一次,不再是驚恐的遠離,而是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審視。我必須搞清楚怎麼回事!我輕輕撥開小蝶散落在頸間的發絲——
一片刺目的淤青,赫然出現在她白皙的脖頸上!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難道……真是我在那迷亂的夢境裡,失手掐死了她?
不!不可能!我根本沒有掐人脖子的習慣!而且……
我強忍著不適,更仔細地觀察她的臉。一般被掐死的人,會因為極度痛苦和窒息而麵容扭曲猙獰,嘴巴會下意識張大掙紮。但小蝶的臉色……除了失去血色的蒼白,竟然異常平靜,甚至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彷彿陷入深眠的柔和?她臨死前,似乎並沒有經曆太多的痛苦和掙紮,甚至可能……是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被奪去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