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241章 天大的麻煩
我僵硬地轉動脖子,看向身邊。慕心曼正光溜溜地躺在那兒,一頭如瀑青絲鋪散在臟兮兮的地麵上,襯得肌膚愈發雪白。她雙目緊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睡顏竟帶著一種驚人的、毫無防備的純淨感。但那臉頰上不正常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彷彿印證著昨晚那場莫名其妙被點燃的驚人的瘋狂。
昏昏噩噩了一晚上,我感覺自己有了點力氣,身上雖然還是無比的疼痛,好歹勉強能行動,我趕緊穿好衣服,也嘗試幫她穿衣服,就這種平常再簡單不過的小事,都累得我氣喘如牛,汗流浹背,幾乎全身的要散架般,最後手忙腳亂強忍著疼痛、把最外麵那件身素衣製服給她套上,剛勉強笨拙無比地給她係好一個歪歪扭扭的衣帶——
“嗯……”
一聲帶著宿醉般迷茫的輕哼響起。
我渾身一僵,動作瞬間定格,連呼吸都屏住了。
慕心曼,醒了。
那雙剛剛睜開的、還帶著一絲初醒朦朧的美眸,在短暫的迷茫後,焦距瞬間凝聚!當她的目光掃過淩亂不堪的現場、掃過我尷尬狼狽的僵硬的動作、掃過她自己身上那件明顯被人慌亂穿上的衣服……最後,定格在我那張寫滿驚恐、心虛、還掛著兩個大大黑眼圈的臉上時——
一抹足以凍結地獄岩漿的厲色,驟然在她眼中炸開!
那目光,比昨天行刑時的刀鋒還要冰冷、還要銳利百倍!彷彿蘊藏著九幽之下的寒冰與業火,直直刺來,要將我千刀萬剮,挫骨揚灰!
“我……我怎麼還在這裡?!”
她的聲音如同淬了冰的鋼絲,每一個字都帶著刮骨的寒意和滔天的怒火,死死鎖定我,“你!對我做了什麼?!”
一瞬間,冷汗像瀑布一樣從我額頭、後背瘋狂湧出!心臟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
完了!東窗事發!這他媽是要被殺人滅口、碎屍萬段的節奏啊!
我趕緊拚命地、用力地吞了口唾沫,試圖壓下喉嚨裡的乾澀和恐懼。腦子裡電光火石般閃過無數念頭:一夜風流?露水情緣?這理由在她麵前就是個屁!尤其是她這“花苞”身份……這簡直是捅了馬蜂窩!說她中了藥?那不等於說是我下的藥?!怪我?我更冤枉啊!我是被動的!我是“動不了”的受害者啊!(雖然昨晚後半段好像也不是完全動不了……)可這話說出來,她能信?信了隻會死得更快!
急中生智(或者說狗急跳牆),我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沒……沒什麼!真的沒什麼!教主您……您昨天砍傷我之後,就……就暈過去了!您看我這胳膊……您是不是……有點暈血啊?”
我語無倫次地胡說八道,趕緊把隱隱滲血的右臂抬了抬,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萬幸!萬幸老子有先見之明給她穿好了衣服!不然現在鐵定已經血濺五步,身首異處了!
“暈血?”
慕心曼的眼神更加危險,如同即將爆發的火山。她猛地撐起身子,動作牽扯讓她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臉上掠過一絲痛楚(這細節被我捕捉到了,心裡更是咯噔一下),隨即那痛楚就被更深的憤怒和一種驚疑不定取代。“不對……血……你的血有問題!”
她猛地抬手,看著自己之前沾過血、又被舔舐過的手指,瞳孔驟然收縮!
“啊!!”
她彷彿瞬間想起了什麼關鍵資訊,臉色“唰”地變得慘白如紙,隨即又因極致的憤怒湧上駭人的血紅!她環顧四周,眼神銳利如鷹隼,彷彿在瘋狂地搜尋著什麼致命的東西?
我聽著她的話,看著她劇變的臉色,頭皮陣陣發麻,像有無數隻螞蟻在爬!血靈丸!馬天鳴那張猥瑣的臉和他當時的話瞬間清晰地浮現在我腦海:
“老弟,記住啊,剛服過血靈丸,七天內你那血都跟頂級的合歡散沒兩樣!粘上一點,神仙都得發情!蘇師妹,就是不小心沾了我一點血,嘖嘖嘖……那場麵,你也看見了啊,千萬注意……”
我當時還在心裡狠狠鄙視過他,罵他是色中餓鬼。現在……報應啊!我吃的雖然是剝離了血靈的“血魂丸”,但那催情的藥效,恐怕隻強不弱!昨晚慕心曼……不就是舔了我的血嗎?!
我的天!
啊。原來昨晚是血靈丸那該死強勁藥力,這一切竟然是真的!我居然……我居然跟魔教教主慕心曼……那個呢?!還是在她第一次的情況下?!
回想起昨晚黑暗中的極致纏綿,那蝕骨的溫柔,那一聲聲要命的“夫君”……巨大的荒謬感和滅頂的恐懼感如同冰水混合著岩漿,瞬間將我淹沒!我感覺天旋地轉,世界都不真實了!管不住的鳥……這次真他媽飛進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她在找什麼?刀!她昨天用來行刑、後來又用來滅燈的那把鋼刀!
“錚!”
一聲輕響,她果然從旁邊的陰影裡摸到了那柄凶器!刀身還殘留著乾涸的暗紅血跡!
慕心曼手握鋼刀,那眼神已經不是在看人了,而是在看一具需要被大卸八塊、剁碎了喂狗的垃圾!她撐起身,不顧身體可能的不適,帶著毀天滅地的怒火,一步,一步,殺氣騰騰地朝我逼來!刀尖拖在地上,發出令人牙酸的“刺啦”聲,在死寂的刑房裡格外清晰!
我徹底傻了眼!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像是被無形的鎖鏈捆住,釘死在了原地!彆說躲了,連動動手指的念頭都生不出來!隻能眼睜睜看著那索命的刀鋒離我越來越近!死亡的氣息濃鬱得令人窒息!
就在那刀鋒即將揚起,我幾乎能感覺到刀刃破開空氣的銳風撲麵的刹那——
“哐當!!!”
刑房那扇厚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
刺目的光線湧入,驅散了室內的昏暗。
“慕妹妹?怎麼,還沒行刑完嗎?”
一個熟悉而帶著恰到好處訝異的聲音率先響起,如同天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