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情劍欲 第206章 教主有請
“不過我在五樓伺候,沒敢細看。是…漂亮的讓人移不開眼……”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異樣,聲音也更低了,“不過…她性子可厲害了,出了名的嚴厲。武功更是深不可測,除了黃島主,她…她眼裡可容不下旁人呢……”小蝶飛快地抬眼看了我一下,眼神裡帶著某種隱晦的提醒和擔憂,“雲哥哥你…你就,就彆…多想了…吧?”
“啥?!我想啥了?!”我頭皮一炸,差點從泡腳盆裡跳起來,“我明天要去她手下當差!我是問你她為人如何!你想哪兒去了?!”漂亮?嚴厲?武功超群?島主乾女兒?可能還跟金衣瑤有些不對付?!這一連串資訊砸下來,我隻覺得眼前發黑。完了,完了!
這明天見了麵,我會有好果子吃嗎,那天在海邊,好像她跟金衣瑤不怎麼對付啊,還好我上麵還隔著一個趙無風,就是不知道這假道士會不會把在她哪裡受鳥氣撒到我身上,一定會的,該死,我這是什麼命,到哪裡都是背鍋俠,受氣包?
“哦…這樣啊…”小蝶似乎鬆了口氣,但隨即又露出更深的憂慮,她那雙會說話的眼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包含的同情和一絲……憐憫?讓我的心瞬間涼了半截。“那…那你明天可千萬要小心點。”她輕聲叮囑道,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
這反應…
看來這位慕教主在底層民眾心中的形象,絕非僅僅是“嚴厲”那麼簡單啊!恐怕是積威甚重,手段狠辣!一股寒氣順著脊椎爬上來。
我還想再追問些細節,比如她具體管什麼?有什麼忌諱?手下人好不好相處?可小蝶已經幫我擦乾了腳,開始收拾東西,臉上恢複了那種職業化的溫順笑容:“雲哥哥,水涼了,我幫您準備沐浴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我連忙擺手拒絕。昨天就是自己洗的,今天,哪能讓她幫忙洗澡。一想到昨天睡暈了,被她看光了,我就有點羞愧的抬不起頭。
小蝶似乎有些不高興,小嘴微微撅起,但也沒堅持。我再想追問慕教主的事,她隻是搖頭,眼神閃爍,含糊其辭:“小蝶身份低微,接觸不到慕教主那樣的大人物,知道的也就這些了。您明天去了,自然就知道了。”她的迴避態度非常明顯。
禍從口出。
我瞬間明白了她的顧忌。這島上耳目眾多,她一個小小侍女,妄議副島主,搞不好會惹來殺身之禍。我心頭湧起一股愧疚,暗罵自己魯莽,差點害了她。強壓下滿肚子的疑問和貓抓般的焦慮,我擠出一個笑容:“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小蝶。”
我泡在寬大的浴桶裡,溫熱的水包裹著疲憊的身體,卻無法驅散心頭的沉重。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會兒是地牢裡的血腥搏殺,一會兒是金衣瑤莫測的媚眼,一會兒是趙無風陰沉的臉色,一會兒又是慕心曼那傳聞中令人膽寒的形象……還沒等我理出個頭緒,“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小蝶開門後,進來的是鬼幽。這家夥一進門,那雙賊溜溜的眼睛就毫不客氣地在小蝶身上打了個轉,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欣賞了一番後才大大咧咧地朝屏風後喊道:“喂!小子!彆泡了!趕緊穿衣服,教主找你!”說著,一屁股就坐在了我剛才泡腳坐的太師椅上,翹起二郎腿,手指還無意識地敲著扶手,眼珠子四處亂瞟,打量著房間裡的陳設。
我心裡暗罵一聲“龜公”,臉上卻立刻堆起受寵若驚的笑容:“馬上馬上!鬼爺…呃!勞煩您親自跑一趟,真是折煞小弟了!教主有吩咐,您隨便派個人傳個話,小弟立馬飛奔過去,哪敢勞您大駕!”我一邊手忙腳亂地擦身穿衣,一邊給他戴高帽,心裡卻直打鼓:金衣瑤這又想唱哪出?下午剛分開沒多久!這大半夜的,怎麼又來找我過去?
這鬼幽也忒沒規矩,房間裡還有姑娘呢!就這麼肆無忌憚的闖進來,但
轉念一想,自己在這裡算個屁?人家憑什麼尊重你?
“哎哎,說了多少次了,彆叫鬼爺,聽著生分!”鬼幽擺擺手,臉上卻露出幾分受用的笑容,“以後喊鬼哥!親切!”
“是是是!哥說的是!叫哥親切!”我順杆爬,巧妙地避開了那個“鬼”字。鬼幽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些。果然,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雖然心裡恨不得捅他一刀(想起那天在金縣尉的後院,他差點捅穿我胸口那一刀,我就恨得牙癢癢),但眼下能拉近點關係總沒壞處。
我穿好衣服,裝作不經意地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問:“哥,教主這麼晚了找我…是有什麼急事嗎?小弟心裡有點沒底啊。”我試圖從他嘴裡套點話。
鬼幽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斜睨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警告和深意,也壓低了聲音:“小子,不該問的彆問。教主的心思,也是你能猜的?去了,自然就知道了。走吧!”他站起身,不耐煩地催促。
“是是是!哥教訓的是!小弟多嘴了!”我連忙點頭哈腰,心裡卻是一凜。這鬼幽,看著粗鄙莽撞,實則粗中有細,油滑得很!這種人才更危險!
能跟在金衣瑤身邊當貼身護衛的,怎麼可能是真正的蠢貨?我對他那點輕視瞬間收了起來。
跟著鬼幽來到後院二樓金衣瑤的住處。通報後進入寬敞奢華卻透著冷清的客廳,竟然空無一人。
“這邊。”金衣瑤的聲音從側麵的書房傳來,帶著一絲慵懶。
鬼幽上前一步,毫不客氣地伸手:“劍給我。”我乖乖解下紫雨劍遞給他。他拿著劍退了出去,並順手帶上了書房的門。
書房內,金衣瑤坐在一張寬大的紅木書桌後,桌上隻點了一盞精緻的琉璃宮燈,光線昏黃,將她明豔的臉龐映照得半明半暗。她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好整以暇地打量著我,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將我從裡到外看個通透。